林峰刚跑到老槐树下,王桂兰就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着:“我的儿!
你这一天一夜去哪了?
腿咋了?
是不是摔着了?”
柳丫也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块没缝完的粗布,眼神里满是担忧,嘴唇动了动,却没好意思多问。
“娘,我没事。”
林峰赶紧把竹篓递过去,笑着安抚,“就是在镇上遇见逃兵,慌不择路摔了一跤,歇了半天才缓过来。
您看,药和布都没丢,鹿肉卖的铜板也在。”
他故意避开悬崖和宝珠的事 —— 那珠子太过离奇,他怕说了娘会担心,也怕传出去招来麻烦,只捡着 “遇逃兵、摔跤” 的轻话说。
王桂兰还是不放心,摸了摸他的腿,又看了看他脸上的结痂,咳嗽了两声,眼泪才慢慢收住:“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柳丫这孩子,昨天就跟着我在村口等,饭都没吃好。”
柳丫闻言,脸一下子红了,连忙摆手:“婶子,我不饿,就是担心二蛋兄弟……”回到家,柳丫赶紧热了红薯粥。
吃饭时,林峰看着娘苍白的脸,又听见她时不时的咳嗽声,心里打定主意:光靠卖猎户送的肉不是长久之计,落霞岭的草药多,他从小跟着爹认过些,也会布置一些简单的捕兽陷阱。
以后不如多进山采些草药,抓点兔子之类的野味。
既能给娘治病,还能换些铜板补贴家用。
“娘,过两天我想进山采点草药。”
林峰放下碗筷,认真说,“以前爹教过我认柴胡、桔梗,镇上药铺收这些,我小心点走熟路,不会出事的。”
王桂兰愣了愣,想反对,可看着家里空荡荡的米缸,又忍不住咳了两声,终究是点了头:“你可得注意安全,别往深了去,早去早回。”
柳丫也小声说:“我爹以前教过我认草药,要是你不嫌弃,我可以帮你分拣……” 林峰笑着点头,心里暖烘烘的 —— 这个家,终于有了点像样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林峰正打算出门收拾采药的篮子,就听见村口传来一阵马蹄声。
疙瘩村偏僻,平时很少有外人来,他好奇地往村口走,远远就看见老槐树下停着辆青布马车 —— 车厢覆着云纹缠枝暗纹,铜钉边角精致,车轮碾过泥土的痕迹很浅,一看便知是精心打理的好车。
车帘被风吹得微晃,缝隙里偶尔能瞥见一角淡粉绸布,快得让人以为是光影错觉。
马车旁立着个少年,十六七岁模样,身形比村里同龄小伙略纤瘦些,却站得笔首,透着股干净的英气。
月白长衫领口绣着细银暗纹,不凑近几乎看不见;腰间暖玉坠子比寻常男子的小一圈,坠绳是柔软的锦线;头发用墨玉冠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皮肤白净,眉眼间带着股超出年龄的沉静。
他指尖捏着把折扇,没怎么动,指节看着比常年干活的村民细些。
旁边头发花白的老仆人,脊背挺得笔首,拎着黑布包袱的手很稳,目光扫过围观村民时,会悄悄留意离少年近的人,却不显得刻意。
村民们围过来问:“这位公子,是来找人还是收山货?”
少年转过身,声音清润,比村里汉子的嗓音轻些,却透着沉稳:“在下苏清辞,从青阳城来,听闻此处山水好,特来走走。
叨扰各位了。”
他抬手拱手,动作流畅,只是袖口滑落时,能看见手腕上缠着圈细银链,藏在袖**,只露一点微光。
说话时,他目光扫过落霞岭,眼底飞快闪过丝期待,指尖轻轻捏了下折扇柄。
接下来的半天,苏清辞没急着离开,而是在村里慢慢走。
他跟着村民看了看晒在院子里的草药,又在老槐树下听老人讲落霞山的传说,偶尔会问一两句 “山里有没有特别的石头采药时见过奇怪的光吗”,得到的都是 “没见过老辈人瞎编的” 之类的回答。
老仆人跟在他身后,偶尔会递上水壶,低声提醒 “日头偏西了”,苏清辞却只是点头,目光总往林峰家的方向瞟 —— 方才路过时,他隐约听见了王桂兰的咳嗽声。
首到傍晚,林峰背着半篮刚采的柴胡回来,刚走到院门口,就见苏清辞站在不远处的篱笆旁。
他赶紧走过去:“苏公子,您还没走?”
苏清辞转过身,脸上露出点笑意,不像白天那样沉静:“林兄采药回来了?
我白天在村里转了转,听村民说林兄对落霞山很熟,想再跟你问问山里的事。”
他顿了顿,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而且,在下肚子有点饿了,不知能否…… 叨扰林兄,去家里坐会儿,顺便讨口热饭?”
林峰愣了愣,见他态度诚恳,又想起娘平时待人热情,便点头应下:“当然可以!
我娘正好在做饭,公子快跟我来!”
苏清辞眼里闪过丝亮光,连忙道谢:“多谢林兄!
我让老仆留在马车旁,咱们两人去就好。”
跟着林峰往家走时,苏清辞走得很慢,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林峰家的小院上 —— 院墙是用黄泥糊的,有些地方己经剥落,露出里面的碎石;院门口的木柴堆得整整齐齐,码成了方方正正的垛;地面扫得干干净净,窗台边摆着两盆野草,用破了口的陶盆装着。
进了院,他又瞥见墙角的采药篮,篮里面的草药分类摆好。
苏清辞心里暗暗点头 —— 这家人虽看着穷困,却过得很规整,是个踏实人家。
快到院门口时,王桂兰就迎了出来,刚开口招呼,就忍不住咳了两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苏清辞见状,眉头微蹙,却没多问,只跟着进屋坐下。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旧木桌,西条腿有些不稳,用石块垫着;靠墙摆着个旧木柜,柜门掉了块漆,却擦得锃亮。
柳丫端来热水,见了苏清辞,又红着脸退到灶房帮忙。
王桂兰从角落的篮子里拿出昨天剩下的鹿肉,笑着说:“公子来得巧,这鹿肉还剩点,我再炖上,配着新采的野菜,正好下粥!”
转身往灶房走时,又轻咳了两声,手还扶了扶门框。
苏清辞看着她的背影,再看看屋里干净整洁的陈设,指尖轻轻转了转折扇,若有所思 —— 这家人虽穷,却透着股让人安心的踏实劲儿。
等鹿肉炖得飘香,红薯粥也煮好了,王桂兰盛了满满一碗肉,端到苏清辞面前,刚放下碗就忍不住弯着腰咳起来。
林峰赶紧拍着**背,递过水杯:“娘,您慢点!”
苏清辞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大娘这咳嗽,像是**病了?
镇上的药铺,怕是难根治吧?”
林峰叹了口气:“是啊,看了好多次,抓的药只能缓解,总断不了根。”
苏清辞放下筷子,目光落在窗外的落霞岭,声音轻了些:“林兄听过‘仙人’吗?”
林峰愣了愣,摇摇头:“只听老辈人说过落霞山有仙人隐居,难道是真的?”
“倒也不全是传说。”
苏清辞缓缓开口,语气带着点神秘感,“世间确有仙人,他们能吐纳灵气,修炼肉身,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治凡人治不好的病。
有些仙人还会寻山访水,找些有‘缘’的人,教他们修炼之法 —— 只是仙人行踪不定,寻常人很难遇见。”
他看了眼林峰,又补充道,“就像这落霞山的传说,说不定当年隐居的,就是位仙人。”
林峰眼睛瞪圆了:“仙人真能治病?
还能教人修炼?
那修炼了是不是就能像仙人一样厉害?”
他长这么大,只听过老辈人的瞎话,还是第一次听人说得这么认真,心里又好奇又激动 —— 要是娘能遇见仙人,是不是咳嗽就能根治了?
苏清辞笑了笑,没把话说透:“仙人的本事,远不止这些。
只是想遇见仙人,得看‘机缘’。
有些人一辈子待在山里,也遇不到;有些人说不定某天走在路上,就能撞见。”
他话锋一转,又问,“林兄采药时,真没见过山里有特别的东西?
比如发光的石头,或者跟别处不一样的草?
那些说不定就是仙人留下的痕迹。”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 —— 发光的石头,不就是那颗钻进他眉心的珠子吗?
可他不敢说,只摇摇头:“没…… 没见过。”
苏清辞看着他的表情,没再多问,只是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心里却有了数 —— 这林峰,说不定真跟 “机缘” 有关。
吃完饭,苏清辞起身道谢:“多谢大娘和林兄的款待,这份恩情,在下记下了。”
又看了眼王桂兰,轻声说,“大娘多保重身体,说不定哪天就有‘机缘’,能治好了病。”
才跟着林峰出门。
走到院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对林峰说:“林兄,我明天还想进山看看,不知你明天还采药吗?
能否再带我一起?”
林峰愣了愣,想起他说的 “仙人”,连忙点头应下:“当然可以!”
看着苏清辞离开的背影,林峰摸了摸眉心 —— 仙人、机缘、发光的石头,这些跟他那颗珠子,到底有没有关系?
要是真能找到仙人,**病就有救了!
小说简介
林峰柳丫是《珠仙传》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尘红念”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卫国岐山郡,因常年战乱,连偏远的巩南山区也难避动荡 —— 赋税一年重过一年,逃荒的流民时不时打疙瘩村外经过,村里的汉子们多不敢远走,只敢在附近山林里寻些吃食。村背后有一大片山林,名为落霞山,此山外围林中有鹿、兔、山鸡等温顺猎物,也有狼,毒蛇等猛兽,山腹以里区域,瘴气凝聚成淡青色雾霭,风吹不散、日晒难消。日头刚过晌午,毒辣的阳光把土坯房晒得发烫。村口老槐树下,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摇着蒲扇唠嗑,目光总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