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凌晨三点,城市还在沉睡。
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疾驰而过的货车,卷起一阵冷风。
凌光骑着三轮,顶着寒风,用了近西十分钟,才到达城郊的**市场。
这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各种运输车辆堵在门口,工人们大声吆喝着卸货、搬运,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蔬菜、水果、水产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地面湿漉漉,泥泞不堪。
凌光深吸一口气,将三轮车停在指定区域,扎好,然后融入了这片喧嚣。
他第一次来,什么都不懂。
只能跟着人流,看着别人怎么问价,怎么挑货。
他兜里那点钱,在这里显得格外寒酸。
“老板,这白菜怎么批?”
“西红柿呢?
能便宜点吗?”
“我就要这些,能不能搭点葱?”
他的声音起初还带着些迟疑和生涩,但很快,就被淹没在巨大的市场噪音里。
他学着别人的样子,翻看蔬菜的成色,讨价还价。
因为要的量少,又是生面孔,没少挨白眼和冷遇。
“就这么点?
不够麻烦的!”
“就这个价,爱要不要!”
“新手吧?
一边去,别挡道!”
凌光抿着嘴,没有争辩,也没有退缩。
他默默地比较着,计算着,用有限的资金,尽可能挑选品相不错、价格合适的蔬菜。
土豆、白菜、萝卜、一些品相稍次但足够新鲜的绿叶菜……讲价讲到口干舌燥,搬运搬到手臂酸麻。
沉重的菜筐压在他肩上,他咬着牙,一步步挪到自己的三轮车旁,小心翼翼地码放整齐。
汗水很快从额头渗出,在寒冷的空气中变成白气。
作训服被蹭脏,手指因为反复接触冰冷潮湿的蔬菜和粗糙的编织袋,很快就冻得通红,甚至磨破了皮。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痛。
身体上的疲惫和不适,反而让他有一种真实的、活着的踏实感。
当他终于将最后一筐菜搬上车,用旧棉被仔细盖好以防冻坏时,天边己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骑着满载的三轮车,回到那个离家不远的、他早己考察好的老旧菜市场。
这里设施简陋,环境卫生也一般,但租金便宜,客流稳定,多是附近的居民。
他在市场最角落、最不起眼的一个位置,支起了自己的摊子。
只有一个简易的木板架,和一台向市场管理处租来的老旧电子秤。
清晨五点,天光微亮,市场里逐渐有了人气。
凌光看着面前水灵灵的蔬菜,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力气,喊出了重生后的第一声吆喝:“新鲜蔬菜!
便宜卖了!”
声音带着久未使用的生涩,甚至有些破音,但在清晨嘈杂的市场里,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和决心。
他开始忙碌起来。
整理蔬菜,将品相最好的摆在最外面,洒上些水保持鲜亮。
他将军队在內务上的标准用在了这方寸之地上,摊位虽然简陋,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蔬菜码放得整整齐齐。
有早起的大妈溜达过来,拿起一根萝卜打量。
“阿姨,这萝卜脆甜,炖汤炒菜都好,您看看。”
凌光努力挤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多少钱一斤?”
“八毛。
您要多少,我给您称高高的。”
“便宜点嘛,七毛五。”
“行,阿姨,开张生意,图个吉利,就给您算七毛五!”
凌光利落地称重,秤杆翘得老高,然后主动将零头抹去。
大妈满意地拎着菜走了。
一单,两单,三单……汗水浸湿了他的内衫,又被体温和劳作烘干,留下白色的汗渍。
手指的破皮处沾到菜汁,传来一阵阵刺痛。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熟练,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自然。
周围的摊主,大多是做了多年的**湖,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生面孔,眼神里充满了打量和好奇。
“哟,新来的?
看着挺年轻啊。”
旁边卖猪肉的胖老板叼着烟,眯着眼问。
“嗯,刚开始做。”
凌光点点头。
“当过兵?”
另一个卖调料的大姐看着他身上的作训服问。
“是,退伍了。”
“怪不得。”
胖老板吐了个烟圈,语气带着些许市井的精明和不易察觉的轻视,“这活儿可累,不是谁都能干长久的。
使傻力气可不行。”
凌光笑了笑,没有接话,继续低头整理自己的蔬菜。
“看着吧,估计干不了几天就得走人。”
隐约的议论声从身后传来。
凌光充耳不闻。
他知道,脚下的路才刚刚开始。
但他己经迈出了最艰难的第一步。
他用汗水洗刷着过去的耻辱,用这最卑微、最辛苦的方式,开启了自己的新生。
当上午的阳光终于驱散寒意,温暖地照进这个嘈杂的菜市场时,凌光摊位上的蔬菜,己经卖掉了接近一半。
他揉了揉发酸的腰,看着手里那些皱巴巴、沾着泥污的零钱,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微弱的希望,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这,是他的第一块基石。
---
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重生之逆袭百亿》,讲述主角凌光雯倩的甜蜜故事,作者“长得丑没希望”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1990年,隆冬。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寒夜,像是在为这个新生命标注注脚——凌光的人生,自此走向失败。我自幼成长于部队大院。父亲凌建国是那个时代凭借一身胆气和军功改变命运的典型,从农村娃子一路摸爬滚打,成了军官。母亲李秀兰则是地道的农村妇女,没什么文化,跟着父亲随军后,便将全部身心都扑在了家庭上,完美地履行着家庭主妇的职责。记忆里,父亲的身影总是模糊而匆忙。他与多数大院里的父亲一样,将青春和精力奉献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