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登基记

张太后穿着暗红色宫装，头戴凤冠，一进御书房就盯着李明打量，眼神锐利得像HR查考勤。

“照儿，”太后坐下喝了口茶，语气平淡，“今早周首辅来见哀家，说你早朝言行古怪，什么‘方案’‘对接’，还说‘打卡下班’？”

来了来了，董事长约谈。

李明心里打鼓，脸上堆起乖巧笑容：“母后误会了，儿臣只是近日读了些民间杂记，觉得里面的‘办事法子’挺有用，想试试提高效率。”

“民间杂记？”

太后挑眉，“哀家怎么不知道你爱读这些？

你前几日还说《资治通鉴》枯燥，想找些话本看。”

李明暗道“原主坑我”，嘴上赶紧圆：“儿臣以前不懂事，现在当了皇帝，得为百姓着想，自然要多学些‘实用的’。”

他指了指桌上的奏折，“您看，这些奏折堆得像山，若是让大臣们奏事时‘讲重点、分条列’，儿臣处理起来能快一半。”

“讲重点？

分条列？”

太后皱起眉头，“朝堂议事讲究‘引经据典、条理周全’，哪能像市井说话似的首白？”

“就是因为太周全了，才找不着重点啊！”

李明急了，拿起一本奏折念道，“你看这本，讲江南水患的，前面写了三百字‘天降灾祸乃警示’，后面才提‘需拨款十万两’。

这就像写周报，前面铺垫八百字‘过程艰辛’，最后一句‘完成KPI’，谁有耐心看？”

太后被他说得一愣，半晌才道：“什么是KPI？”

“就是……考核指标！”

李明灵机一动，“儿臣想给官员定‘KPI’，比如知府要管好多人、收多少税、修多少路，年底按‘指标’评好坏，好的赏，坏的罚。”

这话刚说完，门外传来一声咳嗽，周延儒端着一本厚厚的书走进来，脸色铁青：“陛下！

万万不可！

官员考核自有‘祖制’，考的是‘德行人品、朝堂声望’，岂能以‘指标’论高低？

这是轻慢圣贤之道！”

李明看着周延儒手里的《大明官制考》，头都大了——这老头跟公司里守着“老规矩”不肯变的部门经理一模一样。

“周首辅，”李明耐着性子解释，“祖制是好的，但时代在变啊。

就像种地，以前用锄头，现在有犁，效率不一样。

考核官员也是，光看‘声望’，万一有人光说不做怎么办？”

“陛下此言差矣！”

周延儒把书往桌上一拍，“为官者当‘以德为先’，若只重‘指标’，恐有人为求‘业绩’不择手段，反而害了百姓！”

“那可以加‘民生满意度’指标啊！”

李明脱口而出，“让百姓评，官员做得好不好，百姓最清楚。

这就像做产品，用户反馈才是关键。”

“用户？

产品？”

周延儒被这些新词绕晕了，气得胡子首抖，“陛下！

您说的这些都是‘旁门左道’！

老臣恳请陛下多研读经典，莫要被民间杂记带偏！”

两人吵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太后出来打圆场：“好了，照儿刚醒，身子还弱，这事先搁置。

周首辅，你先退下吧。”

周延儒不甘心地看了李明一眼，躬身退了出去，临走前还撂下一句：“老臣明日再来为陛下讲《论语》。”

李明看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这老头，比我以前的部门经理还难缠。”

“陛下，”太后叹了口气，“周首辅是三朝元老，忠心耿耿，你要听他的劝。”

“儿臣知道，”李明点点头，“但忠心不代表方法对。

就像公司里的老员工，经验多，但有时候不懂变通。”

太后没听懂“公司”，却大概明白意思，无奈道：“罢了，你刚**，慢慢学。

但有一条，朝堂规矩不能乱，别再说出‘打卡下班’这种话了。”

送走太后，李明瘫在椅子上，小禄子凑过来：“陛下，您刚才说的‘KPI’‘用户反馈’，老奴听着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有什么用，”李明摆摆手，“老古板不答应，推行不了。

对了，御膳房中午吃什么？

我饿了。”

“回陛下，今日有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翡翠白玉汤……”小禄子报菜名报得飞快。

李明听得口水首流，可等菜端上来，他又皱了眉——菜是精致，可味道太清淡，连点辣味都没有。

他想起公司楼下的麻辣烫，忍不住叹气：“这皇宫里，连个辣椒都没有。”

“辣椒？”

小禄子一脸茫然，“那是什么物件？”

李明一拍脑袋——忘了，辣椒是明朝中后期才传入的。

他哀嚎一声：“完了，没有辣椒，这日子没法过了。”

下午，李明实在不想看奏折，就让小禄子找些“民间杂记”来。

小禄子找了一堆《太平广记》《搜神记》，李明翻了两页就没兴趣了——全是神神叨叨的故事，没有一点“实用技巧”。

正无聊呢，太监通报：“工部尚书刘大人求见。”

李明精神一振——工部管工程，说不定能聊点“技术活”。

刘尚书是个矮胖的中年人，手里拿着几张图纸，一脸愁容：“陛下，紫禁城东华门修缮工程遇阻，木料不够，工匠也缺，恳请陛下允准从江南调运木料，再征调些工匠。”

李明接过图纸，上面画着东华门的草图，标注着“缺料处待修处”。

他看着图纸，社畜的“项目思维”又冒出来了：“刘大人，你这图纸太简单了。

得画清楚‘需要多少木料’‘什么规格’‘工匠要多少人’‘工期多久’‘预算多少’，列个表给我。”

刘尚书愣了：“陛下，历来修缮工程都是‘边做边报’，哪用列这么细的表？”

“边做边报容易超预算啊！”

李明说，“就像公司做项目，没预算表，最后花超了谁负责？

你把这些都写清楚，做个‘项目方案’，我看过了再批。”

刘尚书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敢违旨，只好躬身道：“臣遵旨。”

刘尚书走后，李明看着桌上的空白宣纸，突然有了个主意。

他让小禄子找来了笔墨，凭着记忆画了个“奏折处理流程图”——左边是“分类（民生/**/财政）”，中间是“责任部门”，右边是“处理时限”。

画完之后，李明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小禄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吓得脸都白了：“陛下！

您画的这是……符咒吗？

可不能贴在御书房里！”

李明：“……”他算是明白了，在明朝当“社畜皇帝”，不仅要应付老古板，还得给现代词汇和工具“换皮”。

不然别说推行新政了，连画个流程图都能被当成“巫术”。

傍晚，李明批阅奏折时，忍不住在一本关于“地方税银拖延”的奏折上写下：“己阅，转户部跟进，三日内向朕提交整改方案。”

小禄子在一旁看着，小声说：“陛下，以前的皇帝批阅奏折，都是写‘准’‘不准’‘再议’，您写这些……大臣们能看懂吗？”

“看不懂就问呗，”李明打了个哈欠，“反正他们迟早得习惯。

对了，明天周首辅来讲《论语》，你帮我找个借口，我不想听。”

小禄子苦着脸：“陛下，太后娘娘说了，让**好听周首辅讲课……”李明哀嚎一声，趴在桌上：“当了皇帝还得‘上课’，这日子比996还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