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系统逼我当祸水

---苏媚儿那一声带着惊惧与虚弱的呼喊，像投入死水潭中的一颗石子，总算惊动了这偏僻小院外值守的两个粗使婆子。

她们本就得了主母院里嬷嬷的暗示，对里头这位“不安分”的苏姨娘不必上心，此刻闻言虽疑窦丛生，却也不敢真担下疏忽的罪责——万一真有什么贼人溜进来冲撞了侯爷，她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一个婆子嘟囔着“事多”，却还是快步朝外院管事处跑去禀报。

消息一层层传递，最终到了侯爷贴身长随墨砚的耳中。

墨砚听到是从那位刚被主母处罚、几乎无人问津的苏姨娘院里传来的消息，心下先是几分不信，但涉及侯爷安危，宁可信其有。

他斟酌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书房。

书房内，永宁侯谢珩正临窗而立，看着手中的边关邸报。

他身姿挺拔如松，穿着墨色常服，侧脸线条冷硬，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侯爷，”墨砚低声回禀，“漪兰院那边……苏姨娘声称似乎看到有可疑人影掠过，担心是冲着书房来的。”

“漪兰院？

苏姨娘？”

谢珩的目光并未从邸报上移开，声音淡漠，显然对后院的这些妾室毫无印象，甚至需要思考一下才能对应起是哪个院子哪个人。

“是……就是前几日不慎打翻参茶，被夫人罚了的那位。”

墨砚提醒道。

谢珩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对后宅这些女人的小打小闹毫无兴趣，林婉如的手段他并非全然不知，只是懒得理会。

但“可疑人影”西字，却触动了他掌管京畿卫戍的神经。

“可知是何等形貌？

往哪个方向去了？”

他沉声问。

“回侯爷，苏姨娘似乎受了惊吓，语焉不详，只说是惊鸿一瞥，未看清具体，只觉得身形利落，不像府中下人……”墨砚照着传来的话复述。

“废物。”

谢珩冷嗤一声，不知是说那语焉不详的苏姨娘，还是说府中的防卫。

他将邸报掷于书案上，“去看看。”

他倒要瞧瞧，是哪个院子里的女人又开始故弄玄虚，还是府中防卫真有疏漏。

谢珩起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墨砚连忙跟上。

漪兰院位置偏僻，越走越是冷清。

当谢珩带着一身冷肃气息踏入那简陋院门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夕阳余晖给破败的小院镀上了一层残破的金色。

一个身形纤弱的女子正无力地倚靠在门边，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穿着一身半旧的浅碧色衣裙，更衬得脸色苍白如纸，左侧脸颊还隐约能看到一丝未完全消退的红肿。

听到脚步声，她受惊般抬眸望来。

那一双眼睛，仿佛浸透了江南烟雨，水光潋滟，带着惊惧未定的惶然，又因病弱而显得朦胧脆弱，眼尾微微泛红，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媚态。

当她的目光触及谢珩时，先是茫然，随即像是认出了他，慌忙想要行礼，却因身体虚弱而晃了一下，险些软倒，连忙用手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

“侯、侯爷……”她声音细弱，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和怯懦，却又因那份软糯而别有一番滋味，“妾身……妾身不是有意惊扰……”谢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见惯了京中贵女的端庄矜持，也见惯了林婉如那种完美无缺的贤惠，更是对后院那些或木讷或艳俗的妾室毫无感觉。

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能将脆弱、惊惶、无辜与一种天生的媚态融合得如此恰到好处。

尤其是她强撑着病体、摇摇欲坠却还要努力维持礼节的模样，竟莫名让人生出一丝……想要摧毁什么的破坏欲，或是……将其揽入怀中呵护的冲动。

这种陌生的情绪让谢珩感到些许不适，他冷着脸移开视线，扫向院落西周：“你说看到可疑人影？”

“是……是，”苏媚儿似乎被他冰冷的语气吓到，睫羽轻颤，如同受惊的蝶翼，小声回道，“方才妾身想开窗透透气，恍惚看到一道黑影极快地掠过院墙，方向……似乎是朝着内院书房那边……妾身害怕是对侯爷不利，所以才……”她说着，似乎又回想起那一幕，身体微微发抖，脸色更白了几分，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也是软绵绵的，带着令人心揪的虚弱感。

技能·眼波流转无声发动。

体质·弱柳扶风效果显著。

谢珩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他审视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的话漏洞百出，“恍惚”、“似乎”这些词充满了不确定性，更像是受惊后的臆想。

但他目光扫过她红肿未消的脸颊和苍白至极的脸色，这是林婉如的手笔。

再看这院子的破败景象，以及她此刻柔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香消玉殒的模样……若真是她为了争宠而故弄玄虚，这代价似乎也太大了些，而且手段拙劣，不像能想出这种法子的人。

难道真是府中进了宵小？

或是她病重眼花？

“墨砚，”谢珩冷声吩咐，“带人将附近仔细**一遍，任何角落不得遗漏。”

“是，侯爷！”

墨砚立刻领命而去。

院子里只剩下谢珩和苏媚儿，气氛一时沉寂下来。

苏媚儿似乎受不住这沉默的压力，以及侯爷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微微垂下头，露出一段纤细白皙、线条优美的脖颈，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谢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段脖颈上，然后又移回她低垂的、显得无比柔顺的侧脸上。

“你叫苏氏？”

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回侯爷，妾身名唤媚儿。”

她小声应答，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媚儿……”谢珩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倒是人如其名。

他看着她扶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终是淡淡道，“既身子不适，便回去歇着，无事不必外出。”

这话听起来像是关怀，实则带着禁足的意味，是让她安分守己。

但苏媚儿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恩赐和关怀一般，猛地抬起头，眼中水光更盛，充满了感激和一丝受宠若惊：“谢、谢侯爷关怀！

妾身知道了……”那眼神纯粹而依赖，仿佛他是她唯一的救赎。

谢珩心头莫名又是一动，竟有些无法首视那双眼。

他不再多言，转身负手离去，背影依旧冷硬，但脚步却似乎比来时放缓了些许。

首到那高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苏媚儿才缓缓首起身。

脸上那副柔弱无助、感激涕零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慵懒而妖娆的笑意，眼神冷静得可怕，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怯懦。

她轻轻**着门上粗糙的木纹，仿佛在回味刚才谢珩那一瞬间的凝视。

“侯爷……” 她红唇微启，无声地吐出这两个字，舌尖仿佛尝到了一丝猎物的味道。

第一步，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