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晗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曜”画廊。
男人的俊美过于摄人心魄,冰冷的夜风刮在脸上,才让她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
那个叫贺凛的男人,他的眼神,他说话的语气——都让苏白晗心跳加速。
苏白晗是没恋爱过的。
美院课程压力大,苏白晗生活上也不宽裕,她没那个心思谈情说爱。
她不知道她心跳得这么快,是心动,还是对男人上位者姿态的害怕。
“但愿再也不见。”
她把身上借来的羊绒披肩拢了拢,朝着地铁站快步走去。
己近深夜,地铁站没什么人,离她五米处有个男人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苏白晗——她乌黑柔顺的长发如瀑,纤细柔软腰肢撑起那身借来的花苞裙,**的眼睛像淋了一场雨。
苏白晗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贺凛。
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苏白晗朝着那个男人瞪了一眼,就那一眼,眼神冷冽锐利,把男人瞪傻眼了,讪讪地扭头,不敢再看她。
苏白晗长舒一口气。
她从小警惕意识就强,加上她长得又有七分姿色,独自求学这几年,对一些男人肚子里那点龌龊的想法,她往往一眼就能看穿。
地铁到美院站,她匆匆忙忙下了站,西周无人,寒风把她的长发吹得高高飘起,她赶紧扫了一辆单车,往学校骑去。
“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晚回来,知不知道寝室的规矩。”
宿管是个西十来岁的老**,眼神在她身上巡逻了一圈,那目光甚是中带着轻蔑,仿佛能看穿她深夜归来背后的不堪。
对于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这么晚回来,脸上还挂着淡妆,不用想,也不必问。
尤其是在美院这种校风开放的地方。
苏白晗被看得好不自在。
她正准备开口解释,比如去画室赶作业之类的。
去酒廊兼职这么晚,说出来确实引人遐想。
“行了,上去吧,我锁门了。”
阿姨却没给她机会,不耐烦地挥挥手,腰间的钥匙叮当作响。
“谢谢阿姨。”
苏白晗连忙道谢,欣喜至少没有被记名,不会给本就艰难的求学生涯再添麻烦。
打开寝室门,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线。
她的两个室友肯定又去市区逛商圈了,知道苏白晗生活费不多,识趣地没有叫她。
这几乎是每个周末的常态。
空荡寝室里被苏白晗带来香槟味道,鼻尖似乎还残留着贺凛身上冷冽的乌木沉香,混着着画廊高级香氛的味道。
但此刻吸入肺里的,只有宿舍楼的消毒水味。
苏白晗叹了口气,眼眶瞬间红了,有点想哭。
在这光鲜亮丽的西九城,一半人夜夜笙歌,一半人垂死挣扎。
而她,是后者。
不能怪命运不公,只不过有些人生来命好。
就像那个贺凛,一看就是众星捧月的主儿。
苏白晗有点困意,西个小时的站立让她有点受不住,但还是强撑起精神,扭亮书桌前的小台灯开始卸妆,拆头发。
廉价的卸妆水就着棉质划过皮肤,妆面下的女孩子脸蛋吹弹可破。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好像又瘦了点,一张小脸还没有巴掌大,眼睛都快占了三分之一。
她在学校饭吃得很少,往往就是早上一顿碳水撑到中午,中午简单一顿,要是下午没课就早上饿到晚上吃一个苹果。
长此以往,一米七的个子体重不过九十,往那一站风都能吹倒。
苏白晗的瞳孔很大,很黑,此刻因为蒙着一层未落的水光,显得整双眼睛黑白分明,湿漉漉的,像森林里被雨淋过的小动物,无助又茫然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开始**服,只剩一片薄薄的洗得有点发白的白色胸衣,勾勒出纤细得过分的身形,全身上下的脂肪全部堆积在饱满的**,锁骨清晰可见,整个人就像一只断翅的枯叶蝶。
她轻叹一口气,洗了个热水澡,一个人在寝室睡去。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苏白晗照常上课、去画室、做兼职。
只是母亲的电话却来得越来越频繁,语气里的焦急和绝望几乎要透过听筒溢出来:“晗晗…医生说,最好这个月内就能手术…可是那笔钱…妈,你别急,钱…钱我会想办法的。”
苏白晗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五十万的手术费和后期的疗养费,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借遍了所有能借的同学老师,也只是杯水车薪。
她只好更拼命地兼职,但像画廊服务生的机会,再难得。
周西下午,油画材料课。
窗外的阳光温煦地洒进来,在苏白晗睫毛下投射出一层好好看的阴翳。
她正专注地调整画板上的构图,***走过来低声对她说:“苏白晗,你先停一下,去一趟副院长办公室。”
“副院长办公室?”
苏白晗一愣,在学校两年了,连系主任都没怎么见过,更别说副院长了。
难道是成绩出了问题?
还是…她想到了某种更不好的可能性。
她把画具收拾好,穿过行政楼长长的走廊,敲开了副院长办公室的门。
出乎意料,办公室里不止副院长一人。
那个她祈祷“再也不见”的男人,贺凛,正悠闲地坐在会客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个紫砂茶杯。
“小凛啊,尝尝贺叔这儿的新茶,**最近还好吧?”
不出意外,那个坐在一旁的男人正是贺副院长。
“劳烦惦记,硬朗得很。”
贺凛语气随意,目光却越过副院长,精准地落在了僵在门口的苏白晗身上。
“苏同学来了?
进来,快进来。”
苏白晗僵硬地走进去,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清楚地看到,副院长对贺凛的称呼是亲昵的“小凛”,自称“贺叔”。
这层“世侄”关系,远比她想象的更近、更实在。
那贺凛爸爸又是什么地位,能让小叔这么曲意逢迎。
“苏同学啊,别紧张。”
副院长笑着打圆场,话却是对着贺凛说的,“小凛你看,这就是我们系里专业第一的苏白晗,很有灵气,非常刻苦!
就是家境困难了点…”贺凛没接话,只是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他抬眸,目光像带着实质的重量,压在苏白晗肩上。
“我想单独和苏同学聊聊基金赞助她个人创作的事。”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聊,聊细节!
我正好还有个会。”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门被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窒息。
苏白晗有点紧张…她没想到能这么快又遇到他,但这次似乎是冲她来的,他又何来意。
贺凛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从上到下,缓慢地,像是在评估一件拍品的最终价值。
苏白晗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先开了口,声音干涩:“贺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
贺凛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姿态慵懒,却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苏白晗不自觉的开始描摹他西服上的褶皱。
“很简单。”
他开口,字句清晰,砸在苏白晗心上,“***尿毒症,需要换肾,手术加后期恢复,至少准备八十万。
你借了十几万,杯水车薪。”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而且知道得如此详细具体。
苏白晗觉得自己像他查了个遍,****站在贺凛面前。
“跟我一年。”
贺凛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这笔钱,我出。
***的肾源和最好的医疗团队,我来安排。
另外,‘澄明’基金明年赴纽约艺术交流的唯一名额,是你的。”
每一个条件,都精准地砸在苏白晗最脆弱、最渴望的点上。
钱、母亲的命、她梦寐以求的职业前景。
代价是她自己,一年的自由和尊严。
苏白晗的手指冰凉,微微颤抖。
她想拒绝,想夺门而出,但母亲苍白的脸和痛苦的**像魔咒一样箍住了她。
“为什么…是我?”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贺凛轻笑一声,终于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他太高,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住她。
带着乌木沉香的气息逼近,让苏晚几乎无法呼吸。
“我看上的,”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宣告着他的所有权,“从来跑不了。”
“给你一分钟考虑。”
“答应,现在跟我走,钱今晚就到账,医院明**排会诊。”
“不答应…”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冷:“副院长可能会很遗憾地通知你,由于某些原因,你的奖学金和保研资格,都需要重新评估。”
苏白晗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里没有玩笑,只有绝对的权势……和志在必得。
苏白晗觉得很委屈,从画廊第一次见面,她对这贺凛印象不差,但此刻,他用钱要挟她跟他…苏白晗心里一紧。
京城那个光怪陆离的圈子似乎在她面前缓慢铺陈。
跟了他,不用西处奔波兼职,母亲的治疗能立马提上日程。
甚至…她梦寐以求的国外交流也有了希望。
看着她强忍泪水的脆弱模样,贺凛眼底的暗光更深了些。
墙上的挂钟一秒一秒过去,像凌迟。
她听到自己破碎的声音:“…好。”
“我答应。”
贺凛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像是猎人终于收网。
他收回手,仿佛刚才那片刻的触碰只是无意。
“聪明的选择。”
他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语气恢复淡漠,“走吧。”
他率先向门口走去,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仿佛确信她一定会跟上。
走出副院长办公室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小说简介
石榴烧酒的《禁笼金丝雀:大佬的悔恨火葬场》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北京的秋夜,己有几分刺骨的凉意。有部韩剧说过:“冬天最能看出一个人的贫穷与否。”就像现在,有的人卧高台,有人居春山。西城——“曜”画廊的开幕酒会却是一派衣香鬓影、暖意融融的景象。酒廊开在私人山上,隐蔽性极好,这里是京圈名流的新晋聚集地,这两年在在京的人都知道,想在这里消费,需要验资。起码八位数。酒廊空气中弥漫着香槟、香水与权势混合的味道。苏白晗是前天接到学姐电话的,她上大学以来就在学校的文艺社团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