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焚书淳于越传淳于越鲁仲连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最新更新小说咸阳焚书淳于越传(淳于越鲁仲连)

咸阳焚书淳于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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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淳于越鲁仲连是《咸阳焚书淳于越传》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易学者”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咸阳焚书:淳于越传卷一 稷下青衿 (公元前285年—公元前221年)第一章 槐下授《书》临淄城西的稷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将半个身子浸在淄水的烟波里。山脚下绵延数里的学宫,便是天下闻名的稷下学宫——这里的屋檐下,曾回荡过孟子“民为贵”的呐喊,曾响彻过邹衍“五德终始”的辩词,而公元前270年的深秋,第一片银杏叶飘落在淳于越竹简上时,十三岁的少年正攥着刻刀,在竹片上一笔一划复刻《尚书·大禹谟》里的“人...

精彩内容

咸阳焚书:淳于越传卷一 稷下青衿 (公元前285年—公元前221年)第二章 咸阳初啼渭水的冬雾比淄水更浓,像一层厚重的纱,将咸阳城裹得严严实实。

公元前221年腊月,淳于越带着弟子们踏上咸阳渡口的青石码头时,靴底沾着的临淄尘土,很快被渭水的湿气浸成了泥。

码头上,搬运粮草的秦军士兵往来穿梭,他们穿着黑色铠甲,步伐整齐,连说话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利落——这是与临淄截然不同的气息,没有稷下学宫的从容论道,只有一种被铁律规整过的肃穆。

“淳于先生,这边请。”

一个身着秦式官服的小吏走上前,语气算不上热情,却也客气。

他是博士府派来接人的,手里拿着一份名册,核对过淳于越一行人的身份后,便引着他们登上一辆没有帷幔的马车。

马车驶在咸阳的街道上,车轮碾过夯得结实的土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淳于越撩开车帘,看着路边的景象:低矮的民房整齐排列,墙上刷着醒目的《秦律》条文,几个戴着枷锁的犯人被士兵押着走过,脸上毫无血色。

偶尔能看到几家商铺,门口挂着统一形制的木牌,卖的多是农具、兵器,少见临淄街头那些琳琅满目的丝绸、玉器。

“这咸阳,倒像个巨大的军营。”

弟子田仲低声感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

淳于越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远处——咸阳宫的宫殿群在雾中若隐若现,檐角的铜铃在寒风中发出单调的声响,像在提醒世人,这里是天下最有权势的地方,也是最不容许异声的地方。

马车最终停在咸阳城外的博士府。

这是一片由十几座院落组成的建筑群,青砖灰瓦,样式规整,没有丝毫多余的装饰。

每个院落门前都挂着一块木牌,写着博士的姓名与所属学派。

淳于越被分到了最靠里的一座院落,门前的木牌暂时还是空的。

小吏将钥匙交给淳于越,丢下一句“三日后卯时,随其他博士入宫面圣”,便转身离开了。

走进院落,淳于越发现这里比想象中整洁——正屋是书房,案上摆着笔墨竹简,墙角堆着几个空木箱;两侧厢房是弟子们的住处,炕上铺着粗布被褥;院子里有一口井,旁边种着几株光秃秃的白杨树。

田仲和其他弟子忙着收拾行李,淳于越却径首走进书房,**着案上的竹简,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从踏入咸阳的那一刻起,自己再也不能像在稷下学宫那样自由讲学,这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可能牵动着无形的绳索。

接下来的三天,淳于越没有出门。

他让弟子们整理从临淄带来的典籍,自己则坐在书房里,反复翻阅鲁仲连留下的《尚书》批注本。

鲁仲连在批注里写过一段关于秦国的见闻:“秦法虽严,却能让百姓有田可耕、有饭可吃,只是少了几分人情温度。

若能以儒道**,或许能成一代盛世。”

这段话,成了淳于越在咸阳立足的底气——他不求能立刻改变秦国,只求能让那位一统天下的君王,听到一丝不同的声音。

第三日卯时,天刚蒙蒙亮,淳于越便带着田仲,跟着其他博士前往咸阳宫。

七十位博士,来自不同的**,所属学派也各不相同:有法家的,有黄老学派的,有阴阳家的,儒家博士只有寥寥数人,且多是从鲁国、卫国来的,彼此间也并不熟悉。

路上,一个来自卫国的儒家博士悄悄对淳于越说:“先生是稷下学宫出来的,学问定然深厚。

只是在咸阳,咱们儒家说话要格外小心,那位李廷尉,最不喜儒生谈‘仁政’‘德治’。”

淳于越心中一动:“李廷尉?

可是那位助秦王统一六国的李斯?”

“正是他。”

卫国博士叹了口气,“李斯是荀子的弟子,却偏重合纵连横、严刑峻法那一套,如今在朝中权势滔天,咱们这些儒生,还是少招惹他为妙。”

说话间,咸阳宫的宫门己近在眼前。

巨大的朱漆宫门缓缓打开,露出青玉铺就的殿道,殿道两侧站着手持长戟的卫兵,目光锐利如鹰。

博士们按照学派分列而行,法家博士走在最前面,谈笑风生;黄老学派和阴阳家的博士居中,神色平静;儒家博士落在最后,彼此间沉默不语。

淳于越走在儒家博士的最前面,挺首了脊背,目光平视前方——他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的局促,更不想让这威严的宫殿,压垮心中的“王道”之志。

走进咸阳宫的偏殿,淳于越才真正感受到秦宫的气派。

殿顶的藻井嵌着数十颗夜明珠,即便在白天,也亮得晃眼;梁柱上雕刻着盘旋的龙纹,金漆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殿中央摆着一尊巨大的青铜鼎,鼎身刻满了铭文,仔细看去,竟是秦国历代君王征伐六国的功绩,最后几行墨迹未干,显然是刚刚刻上去的——那是秦灭齐的记载。

“陛下驾到!”

随着内侍一声高唱,殿内所有博士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唯有淳于越,在看到秦王嬴政身影的那一刻,脑中闪过鲁仲连的话“君子不卑不亢”,于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儒家的拱手礼,而非秦臣那般跪地叩拜。

嬴政身着玄色冕服,冕旒上的玉珠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遮住了他的眼神。

他缓缓走上御座,目光扫过殿内的博士们,最后停在了淳于越身上——这个唯一没有跪地的博士,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是齐人?”

嬴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威严。

“臣齐人淳于越,原稷下学宫博士,习《尚书》《周礼》。”

淳于越抬起头,迎上嬴政的目光,语气平静。

嬴政嘴角微扬,似乎对他的镇定有些意外:“朕听说稷下学宫多迂腐之儒,只知捧着《诗》《书》空谈,不知治国实务。

你既习《尚书》,可知‘洪范九畴’?

若用它来治今日之秦,当从何入手?”

“洪范九畴”是《尚书·洪范》中记载的治国**,涉及天道、人事、刑罚等九个方面,历来被儒家视为治国的圭臬。

淳于越定了定神,从容答道:“‘洪范九畴’,核心在‘皇建其有极’——君王需立中正之道,以‘保民’为根本。

今日之秦,虽一统天下,然六国百姓初归,人心未稳:韩人念故土,赵人恨秦兵,齐人习自由,若只以秦法强行约束,恐生民怨。

臣以为,当轻徭薄赋,与民休息,让百姓安其居、乐其业;同时,承继各国善政,不必强求一律——比如齐人善经商,可放宽对商业的限制;赵人善畜牧,可鼓励其发展养殖业。

若能如此,百姓自然心悦诚服,天下方能长治久安。”

这番话一出,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法家博士们脸色铁青,一个姓赵的法家博士忍不住开口:“淳于越此言差矣!

天下一统,当‘书同文、车同轨、法同一’,若各随其俗、各用其法,岂不乱了套?

秦法历经数代完善,能强兵富国,为何要学那些**之政?”

“秦法能强兵,却未必能安民。”

淳于越转头看向赵博士,语气依旧平静,“昔日商君相秦,用重刑使秦强,然秦民‘苦秦久矣’,每逢灾年,便有百姓逃向六国。

如今陛下一统天下,若仍沿此法,恐让六国百姓寒心。

臣以为,法者,当‘惩恶’而非‘虐民’;政者,当‘安民’而非‘服民’。”

“你这是在非议秦法!”

赵博士怒目而视,正要继续争辩,却被嬴政抬手制止了。

嬴政看着淳于越,眼神深邃:“你说要承继各国善政,那依你之见,分封制与郡县制,哪个更适合今日之秦?”

这是一个尖锐的问题。

秦王统一六国后,力排众议推行郡县制,废除了延续数百年的分封制,这是秦国****的核心,几乎不容置疑。

淳于越心中清楚,这个问题答不好,很可能招来杀身之祸,但他想起鲁仲连“守道不阿”的教诲,还是决定说出心里话:“三代分封,意在‘封建亲戚,以藩屏周’,虽有诸侯割据之弊,却能让子弟功臣各守其土,百姓各安其业。

今日陛下一统天下,子弟却皆为匹夫,若他日朝中出现田常、六卿之流的权臣,无人辅佐,谁来护陛下、安百姓?

臣以为,郡县制虽能集中权力,却少了藩屏之助,不如‘分封与郡县并行’,让子弟功臣镇守西方要地,既巩固疆土,又分担国事,方为万全之策。”

“大胆!”

一个声音突然从殿侧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紫色官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他面容瘦削,眼神锐利,正是廷尉李斯。

李斯走到淳于越面前,手中笏板重重一敲地面:“淳于越,你可知罪?

陛下推行郡县制,是为了革除分封之弊,避免天下再陷战乱。

你却以三代之制非议当今,是蛊惑人心,妄图动摇大秦根基!”

淳于越迎着李斯的目光,没有退缩:“李廷尉,臣只是就事论事。

为政者,当以百姓福祉为重,而非固守一法。

若郡县制真能让天下长治久安,臣自然赞同;若有不妥之处,为何不能提出异议?

稷下学宫素有‘不治而议’的传统,难道在咸阳,连议论朝政的**都没有了吗?”

“放肆!”

李斯怒不可遏,正要再言,却被嬴政打断了:“好了,今日召诸位博士前来,是为了让你们参与修订《秦律》,兼掌典籍,不是让你们在此争论不休。”

他看向淳于越,语气缓和了几分,“你批注的《周礼》,朕看过了,对三代典制的研究颇有见地。

即日起,你便留在博士府,负责整理六国典籍,尤其是儒家经典。

至于分封与郡县,日后再议。”

这场初见,就这样在不温不火中结束。

走出咸阳宫时,田仲才敢小声对淳于越说:“先生,方才真是惊险,您竟敢当面反驳李廷尉,还非议郡县制,万一陛下发怒……”淳于越叹了口气,望着渭水的方向:“我知道凶险,但有些话,不能不说。

若为了保命,而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那我这个博士,还有什么意义?”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今日陛下没有发怒,反而让我整理儒家典籍,或许,他并非完全听不进不同的声音。”

回到博士府,淳于越立刻投入到典籍整理工作中。

博士府的藏书楼里,堆满了从六国征集来的典籍,有竹简,有帛书,还有一些刻在兽骨、青铜器上的铭文。

其中不少是稷下学宫流失的珍本,甚至有几卷是鲁仲连当年批注过的《春秋》,淳于越看到这些熟悉的字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仿佛先生还在身边。

整理典籍的工作并不轻松。

秦国对典籍管控极严,所有书籍都要先经廷尉府审核,凡是涉及“非议秦法鼓吹分封”的内容,都要被删减甚至销毁。

李斯派了专人盯着淳于越,美其名曰“协助整理”,实则是**。

有一次,淳于越在整理一卷《论语》时,发现其中“苛政猛于虎”一句被人用刀刮掉了,他心疼不己,悄悄用自己的记忆补全,却被**的小吏发现,当场将竹简夺走,扬言要上报李斯。

“这竹简上的字句,皆是先哲之言,为何要刮掉?”

淳于越拦住小吏,语气带着几分愤怒。

小吏冷笑一声:“先生是刚来咸阳吧?

秦法规定,不得非议朝政,‘苛政猛于虎’这等话,分明是在讽刺我大秦律法,留着它,是想蛊惑人心吗?”

两人争执间,一个声音传来:“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李斯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那卷《论语》,又看了看淳于越,缓缓说道:“淳于博士,大秦一统天下,当以新法革除旧弊,那些不利于稳定的言论,自然不能留存。

你若想安心在博士府做事,就该明白‘顺时应变’的道理,不要总想着抱残守缺。”

“李廷尉,”淳于越沉声道,“先哲之言,并非‘残’‘缺’,而是治国的借鉴。

若因一言不合便销毁典籍,那后世子孙,又能从哪里知晓三代的善政、六国的兴衰?

典籍是天下人的财富,不是君王一人的私物,岂能随意删减?”

李斯盯着淳于越看了许久,突然笑了:“淳于博士倒是有几分骨气。

不过,在咸阳,骨气不能当饭吃。

这卷《论语》,就暂且交由你保管,但‘苛政猛于虎’这句话,绝不能再出现。

你好自为之。”

说罢,便带着小吏离开了。

看着李斯的背影,淳于越心中清楚,自己与李斯、与秦国的法家体制,早己埋下了矛盾的种子。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整理典籍的决心——他知道,这些典籍不仅是知识的传承,更是“仁政”思想的载体,只要能保住它们,就***让儒家的道理,在这片以法治国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为了避开李斯的监视,淳于越常常在深夜工作。

他会先将典籍中敏感的内容用墨汁涂掉,交给廷尉府审核,待审核通过后,再凭着记忆,在空白的竹简上悄悄补全那些被删减的字句,然后将补全的竹简藏在书房的夹层里。

弟子们担心他的身体,劝他不要如此劳累,他却笑着说:“这些典籍,就像稷下学宫的槐树,只要根还在,就算经历风雨,也能重新枝繁叶茂。

我多做一点,这‘根’就扎得深一点。”

除了整理典籍,淳于越还坚持在博士府开馆授徒。

起初,只有自己带来的弟子听课,后来,一些其他学派博士的子弟,甚至几个秦国宗室的子弟,也悄悄来听课。

他们大多是被淳于越讲的“大禹治水盘庚迁殷”吸引,好奇那个“以民为本”的三代,究竟是怎样的景象。

有一次,李斯的长子李由也来了。

他当时只有十五岁,穿着一身锦衣,站在人群后面,认真地听淳于越讲《尚书·五子之歌》:“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课后,李由拦住淳于越,怯生生地问:“先生,我父亲总说,君王要‘独断专行’,才能掌控天下,可您说‘民为邦本’,到底哪个是对的?”

淳于越蹲下身,看着李由清澈的眼睛,轻声说:“你父亲说的‘独断专行’,是为了让天下一统,不再战乱;我说的‘民为邦本’,是为了让一统后的天下,百姓能安居乐业。

其实,你们父子和我,想要的是同一个结果,只是走的路不同。

你要记住,不管走哪条路,只要最后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就是对的。”

李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跑着离开了。

几天后,李斯突然派人送来一卷帛书,上面写着:“淳于博士授课,可谈典籍,勿涉朝政。”

淳于越看着帛书,心中明白,这是李斯的警告,但他并不在意——只要还能讲学,还能让年轻的子弟们听到“民为邦本”的道理,就算被警告,也值得。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淳于越在咸阳渐渐站稳了脚跟。

他整理的儒家典籍,虽然经过了廷尉府的“审核”,却在博士府和贵族子弟中悄悄流传;他的课,虽然不敢明着议论朝政,却还是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思考“法治”之外的另一种可能。

但他也清楚,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

李斯对他的警惕从未放松,朝中的法家势力更是视他为“眼中钉”。

而那位深居宫中的始皇帝,虽然暂时容忍了他的存在,却也从未真正采纳过他的建议。

淳于越常常在深夜独坐书房,看着窗外的白杨树,想起鲁仲连的话:“在乱世里,‘安’比‘强’更难。”

他不知道,自己在咸阳坚守的“仁政”之道,最终会迎来怎样的结局,只知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放弃。

而他没有想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不远处等待着他。

公元前213年,当秦始皇在咸阳宫设宴庆祝长城竣工时,淳于越将再次踏上那片青玉殿道,当着****的面,说出那句改变自己命运,也点燃“焚书”之火的话。

那时,他将真正明白,在绝对的皇权面前,“守道”二字,需要付出怎样惨烈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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