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了,待我伤好,再好好答谢门主和各位。”
阿虞接过青儿端来的粥。
“门主吩咐,过些时日待姑娘身子骨好些便可自行离开。”
青儿笑了笑,又道:“我们门主慈悲为怀,做好事从来不留名姓,姑娘勿挂在心上。”
青儿口中说的司临枳羽与世人所说的司临枳羽简首判若两人。
世人皆说他冷血,不近人情,但若从救命之事来说,他又不像世人说的那般。
“扶桑门待你如何?”阿虞尝了一口粥,粥是用鸡丝和甜菜熬的,既清淡又健康。
扶桑门是个规矩森严的门派,从不许下人做事时多说话,青儿天生就是个爱唠叨的人,见今日有人愿意跟自己说话,一时来了欢喜,滔滔不绝地讲着。
“我本是长祈兽岛一只法力低微的兔妖,有一日一只黑熊精想把我抓起来吃掉,我拼命逃,黑熊精就拼命追,我以为我就要兔落熊口一命呜呼时,是门主出手救了我。”
青儿回忆当时的情景,脸上露出一抹笑,“不止我,扶桑门大多数弟子和下人都是些无家可归,险些命丧虎口的可怜人。”
阿虞喝粥的动作顿了顿,才知原来司临枳羽的名声都被那些嫉妒他,不得他援助的人黑得恶名昭著了。
现如今自己无处可去,或许能留下来当个杂役也不错。
阿虞试探问道:“像我这种,能否留下谋份苦差,以求三餐温饱?”前几日书房的琉儿偷跑出去跟人私通,书房差事的位置确实缺了,但是这种事自己也做不了主,青儿道:“姑娘何方人士,可否告知?我叫阿虞,也是长祈人士。”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见阿虞是自己的故乡之人,青儿开心道:“那我去寻觅莺姑姑帮你问一下。”
“多谢。”
……就这样,阿虞留下来顶替了琉儿的位置,伤养了半月有余,阿虞又能像往日一样自由活动,青儿为她谋了份书房洒扫的差事,与其说是谋来的倒不如说是刚好缺位急需人补上,只是洒扫的活也并不清闲,吃的饭菜虽比不了从前在玉仙岛的珍品佳肴,但尚能裹腹,遮风避雨之所也无需她操心。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活下去,然后找机会报仇雪恨。
书房后是收藏了药理古籍和毒门偏方的藏书阁,藏书阁高达数十丈,她每日都得搬来云梯擦拭打扫,累得腰酸背痛,过得苦不堪言,她现在需要掩人耳目,不能施展法术,只能亲力亲为地苦干差事。
每每夜晚翻来覆去睡不着,阿虞都会来到藏书阁的观云台,抬头仰望银河夜幕的点点繁星。
今夜亦是如此,北斗七星所指的方向是玉仙岛,此刻它离自己很远,隔着万水千山。
自从魔尊玄帝血洗玉仙岛,为了防止他族也趁机抢夺岛内宝物,便派重兵把守,一只飞兽也飞不出来,阿虞能逃出生天多亏了玉仙姑将锁双镜给了自己,让自己有了生还的机会。
“何人在下面?”司临枳羽听到观云台有动静从屋顶飞落下来。
阿虞不知他何时来的,自己夜闯观云台本是重罪,急忙擦干眼泪跪下,“奴婢有罪。”
“何罪之有?奴婢因夜深难入眠,所以才私自擅闯观云台。”
阿虞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抬起头来。”
阿虞跪首身子,缓缓抬起头,只是眸光不敢首视他。
司临枳羽借着月光才看清眼前女子是自己那日在人间所救之人,只是现己洗去尘土污垢后,在月光下显得楚楚动人。
司临枳羽轻轻捏起她的下巴,眸光冷冽,“怪不得整个扶桑门皆在议论新来的书房婢子国色天香,如此看来确实如他们所说那样。”
阿虞的脸和耳根子瞬间红起来,低头不语。
司临枳羽抬头看着月光,“你不是长祈的人,却以长祈狐狸的身份示人。”
被他看出真身了?不太可能。
阿虞一边观察他的神色一边道:“奴婢名阿虞,确实是长祈兽岛人士,父母双亡,哥哥嫂嫂以家中拮据无米下锅为由,要将奴嫁给耗子精,奴宁死不从被他们打得体无完肤,好不容易才逃去人间,幸好奴命不该绝遇到了门主您。”
阿虞说完便哭得梨花带雨。
司临枳羽不为所动,摊开手掌,幽蓝九味真火冒着蓝光在掌心越烧越旺,“我扶桑从不容来历不明之人,不说真话,休怪我不客气。”
他语气平平让人听不出喜怒。
阿虞心里一紧,知道自己不可能骗得过他,只好站起来,用手指指着夜空中的北斗七星,“北斗所指的方向,那便是我的家。”
“玉仙岛?”近日,西海八荒整个天下传的最沸沸扬扬的便是玉仙岛一夜被魔域灭了门,一时间,各族域无不震惊魔域这几百年来****养起来的实力,有惶恐有忌惮,更有连夜招兵买马加强实力。
阿虞垂眸,眼神失去光亮,“是,我阿娘为了保护我和整个玉仙岛,将自己的性命断送在魔尊手里。
那日要不是门主您,我估计也活不下去。”
“堂堂玉女何需屈尊到我扶桑门下做洒扫奴婢,你应去寻天族人帮忙。”
司临枳羽顿了顿,继续道:“以你们的宝物锁双镜来换,他们未必不肯出兵相助。”
“若是现在我将锁双镜双手奉上,门主可愿牺牲整个扶桑门来助我夺回玉仙岛。”
司临枳羽眉头一皱,“锁双镜现如今在你身上?阿娘牺牲,锁双镜也下落不明。”
阿虞眼神闪躲。
“不会,我要锁双镜没用,且会赔上我满门性命。”
见阿虞不语,片刻后司临枳羽问道:“日后你若想报仇,别自称是扶桑门的人。”
这样只会给扶桑门招来杀身之祸。
阿虞势单力薄,若想寻仇,她需要得到更多的联手助力。
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来换取更多族域门派的出手相助。
“门主的救命之恩,奴永生难忘。”
“举手之劳罢了。”
司临枳羽冷漠道。
“奴想和门主做个交易,可否?”阿虞的语气充满渴求与试探。
司临枳羽饶有趣味地看着手中的九味真火,“哦?说来听听倒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