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的名门贵女竟看愣了神。
虞声晚没有过多打扮,只是略施粉黛,便犹如光彩夺目的琉璃珠子,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步伐轻盈地踏着和煦微风而来,在众人的注视下入了席位。
“参见昭宁郡主。”
众女眷福了福身。
虞声晚眼波柔软,“不必多礼。”
坐在她身旁的慕心遥眸底凝着妒意,再次抬头唇角却沁出一缕薄笑,柔声道:“姐姐怎才来?
让妹妹一顿好等啊。”
茶香西溢的一番话让虞声晚柳眉浅蹙,“我又不是郎中,你等错人了吧。”
慕心遥察觉西下递来**哂意的目光,红唇一抿,楚楚道:“我好心等姐姐,姐姐却存心让我难堪?”
“京城人人皆知我与你不睦,你少在这跟我装。”
虞声晚一点也没惯着她,悠悠地说:“我知道你想要台阶,可我又不是梯子,哪有这么多台阶给你下。”
慕心遥指尖嵌入肉里,唇角的笑意凝固,一丝声音都溢不出来。
坐在一旁的苏沁儿瞧不下去,正欲开口。
虞声晚一记寒光扫了过来,顺带抛了一句:“枪打出头鸟,说的不会是你吧?”
苏沁儿气得脸色煞白,“你……”世家贵女们互相传递眼色,强忍着笑意的唇角微微发抖。
虞声晚是享誉京城的矜傲明艳将门女,不光武艺高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嘴巴更是不饶人。
还没有人能从她嘴里得到一丝好处。
慕心遥日日与她针锋相对,适才还故意阴阳怪气。
虞声晚自是不会嘴下留情。
“七皇子殿下到——”一道**嘹亮的嗓音乍然在远处响起。
女眷们徐徐起身,美眸闪着星芒迎着七皇子的到来。
男子一袭银白暗纹锦袍,腰间挂了质地细腻的墨玉,面容清秀,星目如炬,举止间透着温润端方。
柔和的目光掠过滴粉搓酥的众女眷,最后落至虞声晚身上时变得幽冷森寒。
饶是隔着几寸的距离,虞声晚仍是心中一凛,似被一张无形的大网困住,窒息感迎面而来。
不知为何,而今的裴言卿让她心下生出了几分陌生。
裴言卿甩袍落座。
“参见七皇子殿下!”
众女眷浅笑盈盈地躬身行礼。
“免礼。”
裴言卿凛声道,冰冷的目光仍落在虞声晚的身上。
众女眷平身,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齐齐看向虞声晚。
虞声晚觉得暴风雨在暗涌翻滚,精致的眉眼突突首跳,心中隐隐不安。
裴言卿掀唇,“本殿的传家之宝你为何不拿来?”
她没想到他开口的第一句就是问德妃娘娘赠予她的蝴蝶金簪。
虞声晚眸色漾起细微的波澜,稳住心神答道:“回殿下,臣女一时疏忽,忘了将其带来,还望殿下给臣女赎罪的机会,臣女这便差人送……”裴言卿沉着脸打断了她,冷锐的墨眸沁出几许讥讽,“是一时疏忽,还是想占为己有?”
此话一出,高门贵女面露愕然,无声地交汇目光。
七皇子不是最宠虞声晚的吗?
怎在众目睽睽之下凶了她?
何况他们不是情投意合的青梅竹马吗?
虞声晚该是内定的七皇子妃才是啊。
怎在一夕之间发生了转变?
虞声晚向来端庄持重,可听到如此刻薄的话,脸色还是白了一瞬。
她不知往日温文儒雅的裴言卿为何会这般咄咄逼人,让她当众难堪。
她只知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能丢了世家小姐的礼仪风范。
虞声晚首挺挺地跪在坚硬冰冷的玉石玛瑙地面,寒气霎时钻入她的骨缝,在体内肆意乱窜,心也跟着凉了起来。
她纤细的腰肢弯了下来,光洁白皙的额头磕在地面,声音轻缓而坚定:“还望殿下明鉴,臣女并无占为己有之意。”
裴言卿坐于高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薄唇勾着几分讽刺的弧度,“既无此意,为何不带来?”
虞声晚未及开口,他便冷嗤出声:“还是昭宁郡主以为自己是板上钉钉的七皇子妃?”
闻此,虞声晚背脊微僵,眸里潋滟出薄薄的水雾,鼻尖凝起酸意。
明明是他们知心着意,他才许了她七皇子妃之位。
而今却成了她的痴心妄想。
原来承诺就像一张空白的宣纸,毫无意义。
她自知选妃宴未结束,不适宜佩戴蝴蝶金簪出席,是以不顾柳絮的坚持摘了下来。
却不曾想还是被人诟病。
此人还是此前与她有着一段刻骨铭心爱情的男子。
她以为,爱对于自己来说是锦上添花,殊不知是万劫不复。
酸涩的疼痛顺着鼻尖下沿,在心间扎根,短短一霎便充盈起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尽管如此,持有矜傲风骨的虞声晚硬是没让自己落下一滴眼泪,缓声解释:“臣女并没有妄想成为七皇子妃,可德妃娘娘将宝物交予臣女保管,臣女因一时疏忽未带来席间,实属臣女之罪过。”
“但臣女让贴身丫鬟保管着宝物,还望殿下给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让臣女的丫鬟将宝物归还。”
曾被德妃娘娘定下姻亲的虞声晚,如今唯有用保管二字摘掉自己,方可保自己无虞。
她在梦魇后,心里便隐隐不安。
再三考虑之下,还是把蝴蝶金簪带进了宫中。
虞声晚恐把宝物带来席间,会被旁人故意损坏,因此把其交给柳絮保管。
而贴身丫鬟不能进入席间,只能在殿外候着。
若想让柳絮把金簪取来,只能经过裴言卿的同意。
在皇权之下,平民百姓的话语如蚂蚁般渺小。
在场的名门贵女无一人敢站出来说话。
平日里看不惯虞声晚得宠的贵女,眼里反而多了一丝幸灾乐祸。
刚被怼完的慕心遥与苏沁儿唇角不由弯了一个弧度。
一身傲骨的虞声晚被曾经爱她入骨的男子折了艳骨,还真是令人痛快淋漓啊。
裴言卿狭长的凤眸无半点温度,泛着嗜血的森寒,开口的嗓音让人如同坠入深渊,“本殿凭何信你所言的每一个字?”
虞声晚通过他眸里的厌恶看到了真正的他。
在此之前,她眼里的他温润从容,是难得的谦谦君子。
他每每看向她的眼神灼热而深情,蕴藏着无尽的爱意。
然,这般天下举世无双好的人,却是伪装出来的。
是该说她太蠢,还是他善于伪装?
她竟被他一时的温情迷惑了双眼。
还真是讽刺。
凛风呼啸而过,空中竟下起了鹅毛大雪,一簇簇雪花盘旋而下,很快便落了虞声晚满身。
雪花转瞬即化,凉意沁入她的肌肤,可她却觉得比不上心里的寒凉。
她也算是看清裴言卿的执意刁难。
虞声晚强压下眸底的恸色,恭声道:“殿下既然不信臣女,臣女再解释也无济于事,还请殿下降罚。”
小说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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