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烛将鎏金合欢帐照得通明时,顾清歌正盯着交杯酒里的涟漪。
缠枝莲花益中,琥珀色液体泛着诡异的青芒一—这是岭南特产的”醉生梦死“,饮下三刻便会让人在极乐幻觉中气绝身亡。
“王妃可是嫌酒冷?“萧景翊执壶的手骨节分明,蟒纹喜服衬得眼尾那颗朱砂痣越发妖冶。
他倾身斟酒的动作温柔似水,袖日暗绣的银蟒却随烛光游动,仿佛随时要扑出噬人。
顾清歌转动腕间玉镯,机关暗格里的银针己滑入掌心。
今日儿乱葬岗回府后,她特意换了十二重刺绣的霞帔,每层夹缝都浸透了见血封喉的毒粉。
“妄身听闻,殿下前三位未婚妻都是大婚前夜暴毙。
“她忽地抬眸,凤冠垂珠撞出泠泠清响,”不知她们可曾饮过这盏合卺酒?”萧景翊低笑出声,玉雕般的指尖抚过她颈间淤痕。
三日前乱葬岗的伤日己结痂,此刻在他掌下却泛起**的刺痛:“王妃不妨猜猜,此刻王府地窖的冰棺里,躺着第几任靖王犯的尸首?”窗外更鼓骤响,顾清歌突然旋身避开触碰,银针探入酒液的瞬间,针尖泛起幽蓝一一除了”醉生梦死“,竟还混着漠北独有的狼毒草。
这两种剧毒相冲,本该立时发作,此刻却在酒中完美相融。
她后背陡然心出冷汗。
这种配毒手法,分明是玄机阁上月卖给西戎的”鸳鸯劫“!“殿下好手段。
“顾清歌佯装眩晕伏在案上金丝楠木的纹理硌着掌心,”连西戎秘药都.....话音未落,屏风后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
她屏息凝神,耳畔响起玄机阁特制的”谛听符“的细微震动一—这是她晨间藏在发簪里的机关。
“王爷真要留着她?谢家那边...…棋子总要物尽其用。
“萧景翊摩挲翡翠报指的声音清晰可闻,“去查玄机阁近半年的交易记录,特别是与北燕有关的。
顾清歌袖中的手骤然收紧。
三个月前北燕三皇子亲赴碎星谷,用边关三城换南梁布防图的场景历历在目。
当时她在青铜面具后冷笑:“再加十斛东海鲛人泪。”
若此事被萧景翊查实,通敌叛国的罪名足以让玄机阁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红烛突然爆出灯花,;龙诞香裏着血腥气逼近。
萧景翊冰凉的手指抚过她后颈,突然咬住她渗血的耳垂:“王妃还要装到几时?”剧痛让顾清歌本能地拿出毒粉。
紫色烟雾撞上烛火轰然炸开,却在触及萧景翊衣角的利那被银扇截住。
她瞳孔骤缩一一这柄湘妃竹扇,正是玄机阁拍卖会上失踪的”千机引“!“原来王犯喜欢这样的情趣。
“萧景翊抹去嘴角血渍,眼底翻涌着病态的兴奋。
他腕间银链忽地缠住顾清歌脚踝,将人拽进铺满合欢花的锦被。
顾清歌屈膝顶向他助下死穴的瞬间,窗外传来管家惊恐的呼喊:“王爷!陛下突发急症,口吐黑血!萧景翊钳制她的手陡然松开。
顾清歌趁机翻身**,扯落的红帐如血瀑倾泻,她盯着指尖沾染的帝王紫檀粉未一—这是御书房**的安神香,此刻却泛着*羽之毒独有的靛青色。
“三更天,太医院首座陈之敬当值。”
她扯下凤冠掷在地上,珠玉逆裂声里透出森然冷意,”若此刻赶去,或许还能见到他袖中的西域乌头。
萧景翊系披风的动作微滞。
月光勾勒出少女单薄的背影,她正在用金簪蘸着毒酒在窗棂上勾画。
那走势赫然是漠北地形图,而标注的红点,正是他上月秘密转移的粮草大营。
“王妃似乎忘了,“他忽然扣住她执簪的手,力道几乎要担碎腕骨,“你现在是本王的妻子。
顾清歌迎着他噬人的目光嫣然一笑:“所以臣妾正要去给陛下验尸啊,夫君。
子时的宫道寂静如死,顾清歌的素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萧景翊的马车跟在后方三大处,这个距离刚好能让他看清她发间闪烁的银光一一那是玄机阁特制的”锁魂针“,此刻正随着她步伐变幻方位。
“王爷,朱雀门有变。
“暗卫的声音从车底传来,“禁军副统领换成了谢家嫡系。
萧景翊把玩着染毒的银针,那是方才从顾清歌袖中顺来的。
针尾刻着北燕皇室的狼头图腾,却用南疆蛊毒淬炼过。
他忽然很想看那个总是游刃有余的女人惊慌的模样。
‘去把王妃.....巨响打断了他的低语。
前方宫墙突然坍塌,顾清歌的身影瞬间被烟尘吞没。
十二名黑衣人破瓦而出,淬毒的链刃织成天罗地网一-正是谢家圈养的死士”黄泉客“。
萧景翊握紧袖中软剑,却见烟尘里炸开血色烟花。
顾清歌的披风如蝶翼展升,无数银丝从指间迸射,精准刺入死士的太阳穴。
她踏着**翩然落地时,发间银针组成九宫八卦阵,将最后三人困在毒雾中。
“谢太傅就这点本事?“她踩住黑衣人惆喉绣鞋碾碎他的喉骨,”劳烦转告,他私藏的前朝玉玺,我埋在十五年前埋他嫡子的乱葬岗。
萧景翊眼底泛起猩红。
顾清歌**的姿态让他想起母妃自尽那夜,那个用金簪刺穿太监双眼的疯癫模样。
血脉里的暴戾 突然沸腾,他飞身掠至少女身后,染血的唇擦过她耳际:“王如这么想当寡妇?”顾清歌反手将毒**入他肩头:“臣妾是在教殿下,什么叫物尽其用。
“她指着满地**轻笑,“这些人的腰牌,足够让谢**在早朝时跪着爬出金銮殿。
太和殿的腥风扑面而来时,顾清歌嗅到了熟悉的苦杏仁味。
龙塌上的永庆帝面目青紫,指甲缝里嵌着的正是玄机阁**的”*羽“毒粉一一这单生意,是她亲手批的红。
陛下中的是西城奇毒,“太医院首座陈之敬跪地颠声,”臣等...是岭南的*羽,混合了东海的龙诞香。”
顾清歌突然开口。
她掀开帝王眼皮,指腹按在扩散的瞳孔上,“中毒时间在成时三刻,正是陈大人呈上安神汤之时。
陈之敬突然暴起,袖中**首刺顾清歌心日。
电光石火间,萧景翊的软剑己穿透他琵琶骨,却见顾清歌两指夹住刀尖,顺势将剧毒逼回刺客经脉。
谢太傅难道没告诉你,”她俯视着抽搐的陈之敬,“我十岁那年,就能解七星海棠了么?萧景翊突然提住她下巴。
他指间不知何时多了枚蜡丸,正是那夜顾清歌射入书房的密令:“王犯不如解释下,七月十西子时要取谢**首级的人,为何会提前三日给谢家递投名状?”顾清歌望向殿外渐向的天光,嘴角扬起讥诮的弧度。
她弹指击碎窗根,晨雾中赫然立着三百金吾卫,而统领手中捧着的,正是盖有玄机阁印鉴的谢家通故密函。
“因为我要的从来不是谢**的命,”她将*羽解药塞进王日中,”而是他背后那半幅山河社稷图。
萧景翊的剑锋抵住她咽喉时,突然发觉指尖发麻。
顾清歌**颈间渗血的伤日轻笑:“殿下不妨看看掌心,是不是有道青线?”朝阳穿透云层的刹那,萧景翊看清掌中蔓延的毒痕一一正是三日前乱葬岗上,顾清歌藏在尸泥里的”相思骨“。
“此毒每逢雨夜发作,需以人血为引,“她舔去他指尖血珠,眸中映出漫天朝霞,”恰好臣妾的血,是唯一的解药。”
小说简介
小说《穿越后,靖王对我纠缠不放》“会笑的熊先生”的作品之一,萧景翊顾清歌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雨丝裏着腐臭钻入鼻腔时,顾清歌的指尖正陷在黏腻的尸泥里,她猛地睁眼,瞳孔里映出乱葬岗扭曲的枝極,像无数枯手要撕开铅灰色的天穹“嗬.."啁喉火辣辣的疼让地瞬间清醒。颈间交错的青紫勒痕在雨水中肿胀发烫一一这是前身被活活勒死时留下的印记。记忆碎片汹涌而来:继母柳氏狰狞的脸,掺着砒霜的杏仁茶,还有那句浸着毒汁的”送三姑娘上路”。顾清歌摸索腰间的手突然顿住。本该空无一物的素麻衣下,冰凉的玉牌正硌着指腹.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