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将祁远唤醒。
他下意识地想拉紧被子,手指却触到了粗糙的布料。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公寓天花板,而是一顶深灰色的帐篷顶部,几缕晨光从缝隙中渗入。
"这是哪..."祁远试图起身,一阵剧痛立刻从全身各处袭来。
他低头看去,自己身上缠满了染血的绷带,穿着一件陌生的粗布衣衫。
帐篷门帘突然被掀开,一个身着铠甲的年轻男子大步走入,见祁远醒了,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少将军!
您终于醒了!
"祁远茫然地看着对方。
男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刚毅,左颊有一道疤痕,腰间配着一柄带鞘长刀。
"你...认错人了吧?
"男子表情一滞,随即苦笑道:"少将军别开玩笑了。
您昏迷三天,寒渊城上下都急坏了。
老将军派了三次信使询问您的情况。
"祁远的大脑一片混乱。
少将军?
寒渊城?
他最后的记忆是那辆迎面而来的卡车..."镜子...有镜子吗?
"祁远声音嘶哑。
男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从腰间取出一块打磨光亮的铜镜递过来。
祁远颤抖着举起镜子,里面映出的是一张陌生的脸——轮廓分明,剑眉星目,右眉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纪。
"这不是我..."祁远喃喃自语,一阵眩晕袭来,无数陌生记忆碎片突然涌入脑海:边关风雪、刀光剑影、战马嘶鸣...还有一个威严的老者声音:"远儿,寒渊城就交给你了。
""少将军?
您没事吧?
"男子紧张地扶住摇晃的祁远,"我这就叫军医来!
""等等..."祁远抓住对方的手腕,"你是谁?
现在是哪一年?
这里是什么地方?
"男子脸色大变:"少将军,您不记得了?
我是您的亲卫队长赵铁山啊!
如今是大周天启十二年,这里是北境军镇寒渊城外的军营。
三天前您带队巡视边境遭遇北狄游骑,虽击退敌军,但您受了重伤..."祁远闭上眼睛,消化着这些信息。
大周?
北狄?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程序员,怎么会...穿越了?
而且似乎还成了什么少将军?
"铁山,我...头很痛,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
"祁远决定先顺着对方的话说,"能告诉我更多吗?
"赵铁山面露忧色,但还是点头道:"您是祁远,寒渊城守将祁老将军的独子,二十三岁授昭武校尉,统领寒渊城五千边军。
三日前北狄犯边,您率轻骑三百阻击,亲手斩杀敌酋,但也被流矢所伤..."祁远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这绝不是程序员的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身体里,当务之急是了解处境,避免露馅。
"铁山,我现在的伤势如何?
军中情况怎样?
""军医说您失血过多,但伤口己无大碍,静养半月即可。
"赵铁山松了口气,似乎因祁远问起军务而欣慰,"军中一切正常,只是老将军很担心您,己派副将韩明前来接管防务,应该今日就到。
"正说着,帐外传来一阵骚动,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祁少将军可醒了?
韩明奉命前来报到!
"门帘掀起,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中年将领大步走入。
看到坐着的祁远,他明显松了口气,抱拳行礼:"少将军无恙真是太好了!
老将军急得三天没合眼,要不是边境吃紧,他老人家就亲自来了。
"祁远下意识地挺首腰背,学着对方的样子抱拳回礼:"有劳韩将军了。
我...己无大碍,只是有些事记不太清..."韩明与赵铁山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随即爽朗笑道:"少将军吉人天相,些许小伤不足挂齿。
记忆慢慢就会恢复。
眼下北狄虽退,但探子报他们正在集结大军,恐怕不日将大举来犯。
"祁远心头一紧。
打仗?
他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现代人,突然要指挥军队作战?
但眼下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应对。
"韩将军,请详细说说军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