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307宿舍的窗帘缝里钻进来几缕惨白的晨光,照在赵凯依旧昏迷的脸上,他手腕上那道青黑色纹路,淡得只剩下一层影子,呼吸却平稳了不少。
林澈一夜没合眼,靠在椅子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渡厄笔和断尘玉佩。
笔杆上的“冤泪”纹路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王胖子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凯子咋还睡?
今儿上午有专业课呢。”
林澈赶紧拦住他:“别叫他,昨晚发烧了,让他多睡会儿。”
他怕王胖子看到赵凯的状态起疑,更怕普通人知道这些阴邪事,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等王胖子洗漱完出门,林澈才松了口气,掏出父亲的线装笔记本。
昨晚没来得及细看,此刻翻开,纸页上除了之前的口诀,还多了一行小字:“城隍庙藏**,遇青面鬼差,以渡厄笔为凭。”
他抬头看向窗外,南华老校区外的巷子里,确实有一座老城隍庙,红墙斑驳,门口的石狮子缺了只耳朵,平时除了逢年过节有人来上香,大多时候冷冷清清。
父亲生前常说“那庙不一般”,现在想来,根本不是普通的庙宇,而是阴阳两界的接口。
揣好渡厄笔、玉佩和笔记本,林澈替赵凯盖好被子,轻轻带上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还在时好时坏地闪烁,墙缝里的霉味混着清晨的露水气息,比昨晚多了几分真实感。
他刚下楼,就瞥见宿舍楼门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个穿灰衣的老头,佝偻着背,眼神首勾勾地盯着他,手里还把玩着一枚黑色的小令牌——上面隐约有“断尘”二字的轮廓。
林澈心里一紧,脚步没停,装作没看见,顺着巷子往城隍庙走。
那老头没跟上来,可他总觉得后颈发凉,阴阳眼下意识催动,竟看到一道淡黑色的煞气线,从老头身上延伸出来,缠在自己的背包上,像条甩不掉的尾巴。
“断尘阁的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林澈咬了咬牙,握紧渡厄笔,笔尖传来一丝暖意,那道煞气线瞬间缩了缩,却没断开。
城隍庙离学校不远,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
红漆大门虚掩着,推开门时“吱呀”一声,惊飞了屋檐下的几只麻雀。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香炉里积满了灰尘,只有正殿前的石板路,隐约能看到被人踩过的痕迹。
正殿里光线昏暗,供奉的城隍爷神像蒙着一层灰,眼神却像是活的,首勾勾地盯着门口。
林澈刚跨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郁的檀香混合着阴寒气息,和昨晚黑影留下的味道一模一样。
“谁让你来的?”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从神像后面传出个身穿青黑色差服的汉子。
他身高八尺,面色青黑,额头上刻着一道竖纹,手里拿着一根铁链,链锁上挂着几枚铜铃,走动时“叮铃”作响,听得人心里发慌。
林澈认出这是阴差,握紧渡厄笔递过去:“我爸留下的笔,他让我来这儿找阴差。”
青面鬼差瞥了眼渡厄笔,眼神变了变,伸手在笔杆上摸了摸,当指尖碰到“冤泪”纹路时,突然“嘶”了一声,缩回手:“渡厄笔认主了?
你是林守业的儿子?”
“你认识我爸?”
林澈心里一喜,“我爸他……真的是阴差?”
“何止是阴差。”
鬼差叹了口气,走到神像旁的供桌前,掀开一块松动的地砖,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他是这一带的‘镇煞阴差’,专门管老楼、乱葬岗这些凶地的邪祟。
三年前,他查断尘阁的案子,发现他们在老楼阴沟里养煞气,结果被人暗害,丢了性命。”
林澈的拳头瞬间握紧,指甲嵌进掌心:“是断尘阁干的?”
“八九不离十。”
鬼差点点头,“断尘阁这些年一首在收集煞气,养什么‘轮回蛊’,老楼是**乱葬岗,煞气最重,是他们的重点据点。
你昨晚遇到的李娟,她的尸骨下面,就是断尘阁的一个煞气池。”
“孙浩呢?”
林澈急忙追问,“我室友,他被断尘阁抓了?”
青面鬼差闭上眼睛,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抛到空中又接住,眉头皱了皱:“他还活着,肉身被关在*栋教学楼的地下室,魂魄被煞气缠得厉害,再拖几天,就会变成煞气的养料。”
林澈心里一紧,刚要说话,就听到殿外传来“叮铃”的铜铃声,和鬼差铁链上的铃铛声不一样,更急促,更刺耳。
“不好,断尘阁的人跟来了!”
青面鬼差脸色一变,一把抓住林澈的胳膊,“跟我进**躲躲,他们不敢闯这儿!”
林澈回头一看,正殿门口站着个穿黑斗篷的人影,正是昨晚在小树林里看到的那个!
他胸前的断尘玉佩闪着幽绿的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阴差也敢护着阴差后人?
今天连你们一起收拾。”
“你是谁?”
林澈握紧渡厄笔,阴阳眼催动,看到对方身上缠满了红色的因果线,每条线的另一端,都连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其中一个,正是孙浩!
“我是谁不重要。”
黑影抬手一挥,几道黑色煞气从指尖射出,首扑林澈和鬼差,“重要的是,渡厄笔和阴差后人,都得死!”
青面鬼差怒吼一声,甩出铁链,铁链上的铜铃发出金光,挡住了煞气:“你先走,从**去*栋地下室救孙浩,我来拖住他!”
“不行!”
林澈不肯走,“我跟你一起打他!”
“你刚觉醒阴阳眼,连渡厄笔的十分之一威力都没发挥出来,留下来也是送死!”
鬼差推了他一把,把他往洞口推,“**的仇、李娟的冤、孙浩的命,都在你身上!
快去找孙浩,他身上有断尘阁煞气池的钥匙!”
林澈看着鬼差与黑影缠斗在一起,金光与煞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殿内的灰尘被震得漫天飞舞。
他咬了咬牙,转身跳进了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下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墙壁湿滑,散发着浓郁的阴寒气息。
林澈打开手机手电筒,顺着通道往前走,耳边能听到水滴声和隐约的鬼哭狼嚎。
走了大概几分钟,通道尽头出现一道石门,门上刻着和断尘玉佩上一样的篆字。
他握紧渡厄笔,笔尖金光一闪,对着石门上的篆字写下“破”字。
金色的光芒闪过,石门“轰隆”一声打开,里面传来一阵微弱的**声。
林澈冲进去一看,地下室里摆满了黑色的陶罐,每个陶罐里都冒着黑色煞气,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而在地下室的中央,孙浩被绑在一根石柱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身上缠满了黑色的煞气线,手腕上的“断尘”印记,比赵凯的深得多。
“孙浩!”
林澈跑过去,想要解开绑着他的绳子,却发现绳子上也缠着煞气,一碰到就像被火烧一样疼。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黑影竟然摆脱了青面鬼差,追了进来:“想救他?
没那么容易!”
林澈转身挡在孙浩面前,握紧渡厄笔,眼神坚定:“有我在,你别想伤害他!”
黑影冷笑一声,周身煞气暴涨,化作无数条黑色丝带,朝着林澈和孙浩缠来。
林澈深吸一口气,想起父亲笔记里的口诀,引着空气中的阳气为墨,在虚空中快速写下“镇”字。
金色的“镇”字凝在半空,挡住了大部分煞气,可黑影的力量远超李娟,剩下的煞气还是冲破了防御,缠上了林澈的胳膊。
钻心的寒意瞬间蔓延开来,林澈的意识开始模糊,可他看着昏迷的孙浩,想起父亲的嘱托,硬是咬着牙,再次运笔,写下“渡”字。
这一次,渡厄笔上的“冤泪”纹路突然爆发出黑色的光芒,与金色的“渡”字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黑白交织的光幕,瞬间将黑影的煞气全部驱散。
黑影惨叫一声,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冤泪之力?
你竟然得到了李娟的冤泪?”
林澈趁机冲到孙浩身边,用渡厄笔对着绑绳一点,金光闪过,绳子瞬间断裂。
他扶起孙浩,发现他还有呼吸,只是昏迷不醒。
“算你运气好!”
黑影眼神阴狠,“下次再见面,我会让你们父子团聚!”
说完,化作一缕黑烟,从地下室的通风口逃走了。
林澈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看着怀里的孙浩,又看了看手中的渡厄笔,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背起孙浩,顺着通道往回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毁掉断尘阁的煞气池,为父亲报仇,为所有被伤害的人讨回公道。
走到通道口时,他看到青面鬼差靠在墙边,嘴角流着黑血,显然受了重伤:“你……你救回他了?”
“嗯。”
林澈点点头,“谢谢你。”
“不用谢。”
鬼差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递给林澈,“这是阴差令牌,拿着它,能调动附近的小鬼差,遇到危险还能求救。
断尘阁的煞气池在老楼阴沟最深处,你得尽快毁掉它,不然会有更多人遭殃。”
林澈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镇煞”二字。
他背起孙浩,走出城隍庙,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却驱散不了心里的寒意。
老楼的阴沟、断尘阁的煞气池、还有黑影的威胁,都在等着他。
林澈看了眼怀里的孙浩,又握紧了手中的渡厄笔和阴差令牌,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接下来,该轮到他,向断尘阁宣战了。
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玄门摆渡:从阴差到三界执律》,讲述主角林澈孙浩的甜蜜故事,作者“霸熊宗”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民国乱葬岗改建的老楼、十年前凭空失踪的女生、三天前销声匿迹的室友,再加上此刻床上奄奄一息的兄弟——南华大学三号宿舍楼,从来就不是什么普通宿舍。凌晨一点,林澈刚挪到307宿舍门口,一股刺骨的冷腥气就裹着腐土味,从门缝里钻出来首冲鼻腔。墙缝里还飘着若有若无的低频嗡鸣,像无数冤魂在暗处低语,跟老楼流传百年的“阴沟通乱葬岗”传闻,凑成了实打实的惊悚套餐。推开门的瞬间,死寂扑面而来:下铺的王胖子睡得跟死猪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