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能力是天赋还是诅咒》是梦颖880的小说。内容精选:,我终于听到了第一个有用的声音。,也不是财务总监那套滴水不漏的报表。是坐在我对面的陈董,那个秃顶老头,他脑子里正在哼歌。《卡门》的旋律,轻快又讽刺。而他的心声和音乐完全在两个频道——“陆景深这小子……真以为坐稳了?啧,下午三点,仓库那批货该到了吧。”,手指微微发颤。,嘴上说着“陆总英明”,心里却在盘算另一笔账:“老陈的人应该已经到码头了。只要这批‘瑕疵品’流出去,陆氏的口碑至少跌三成……股价一跌,...
,我几乎是扶着墙走的。。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眼球后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走廊里的灯光白得晃眼,同事们路过时投来的目光都带着颜色——好奇的浅黄,担心的淡绿,还有几缕看热闹的暗红。,颜色。这是我能力的另一种表现,比直接读取心声更早出现,也更容易失控。。愤怒是猩红,恐惧是灰蓝,谎言是混浊的土黄,真诚是透亮的青绿。刚发现这个能力的时候我才十五岁,差点以为自已得了精神病。后来才明白,这世界本来就是个巨大的情绪调色盘,只是大多数人眼瞎,看不见罢了。“冯总监,您没事吧?”助理小张迎面走过来,她头顶飘着一小片淡粉色的云——那是善意的担忧。。“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脸色这么白,该不会真的生病了吧?要不要告诉人事部?”,真诚。至少在这一刻是真的。
“帮我取消下午所有的安排,”我听见自已的声音有点飘,“我……不太舒服,先回家了。”
“好的好的,您赶紧休息。”小张连忙点头,那片粉色更浓了。
我几乎是踉跄着进了电梯。金属门合上的瞬间,终于不用再对着任何人强装镇定。后背重重靠在冰冷的轿厢内壁上,我闭上眼睛。
陆景深那句话还在耳朵里回响。
“你是不是在等我说什么?”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看出了我的异常?还是随口一问?他那双眼睛太深了,深到我根本分不清底色——他的情绪颜色,是一整块浓得化不开的墨黑。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简直像个黑洞,把所有光线都吸进去了。
电梯下到十六楼,门开了。市场部的小王走进来,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冯姐,真巧啊。”
他头顶是一片跳跃的橙**,兴奋里带着点算计。我都不用读心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嗯。”我懒得应付。
“听说您刚才和陆总单独谈话了?”他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是不是有什么内部消息啊?透露透露呗。”
土**的雾气开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谎言。
“没有,”我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只是工作汇报。”
“哎呀冯姐,别这么见外嘛。”他笑得眼睛眯起来,“您看,我手上正好有个项目,需要上面支持。要是您能帮忙递个话……”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要是能搭上冯茹这条线,说不定能直接接触到陆总。到时候项目批下来,奖金至少翻倍。
“小王,”我打断他,“你的季度报告我看了。第三部分的数据有问题,回去重做。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版本。”
他的表情僵住了。橙**瞬间褪去,变成难堪的暗红。
“啊?那、那个数据……”
“我不想听解释,”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明天早上。做不好,你自已去跟陆总解释。”
我说完就走了出去,没回头。但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怨毒的视线,还有空气里炸开的深红色怒气。
活该。我最烦这种想走捷径的。
走出大楼,午后的阳光刺得眼睛发疼。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头顶都飘着一团颜色。匆忙的灰,焦虑的紫,开心的明黄,疲惫的浅褐。整个世界像打翻了的颜料桶,又吵又乱。
我戴上墨镜,试图隔开一些视觉干扰,但没用。颜色还是透过镜片渗进来,只是稍微淡了一点。
叫了辆车,报出地址后我就瘫在后座。司机是个中年大叔,头顶是平和的浅蓝色——今天生意不错,心情也好。他没搭话,只是开了点轻音乐。是首老歌,旋律舒缓。
我闭上眼睛,但脑子里还是停不下来。
陆景深现在在干什么?他信了我的话吗?会采取行动吗?如果他不信,下午三点那场戏准时上演,那我这个提前预警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打草惊蛇。打草惊蛇啊冯茹。
可我当时真的没忍住。看到那三个老家伙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看到他们脑子里那些龌龊的算计,我就……
手机震了一下。我摸出来看,是助理小张发来的微信。
“冯总监,刚才陆总让秘书通知,下午三点临时召开管理层紧急会议,所有总监级以上必须参加。您要回来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他行动了。
至少,他愿意去看看。不管是信了我的话,还是出于谨慎。
“我身体不舒服,请假。”我回复。
“好的,那**好休息。”
我放下手机,看向窗外。车流缓慢移动,高楼玻璃反射着刺眼的光。这个城市永远这么忙,每个人都在为点什么奔命。而我,混在其中,戴着墨镜,藏着一个能看见所有颜色却唯独看不清自已的秘密。
我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房子是租的,六十平,一个人住。装修简单到近乎简陋,白墙,木地板,几件必需的家具。没什么装饰品,因为我不需要——每天在外面看够颜色了,回家只想看点空白。
打开家门,一股熟悉的、属于我自已的气味涌出来。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点旧书的纸浆味。
我甩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
头痛稍微缓解了一点,但那种熟悉的空虚感开始从胃里往上爬。像有个洞,怎么填都填不满。我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冰水。灌下去半瓶,凉意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暂时压住了那种空洞的恶心感。
客厅的窗帘拉着,光线昏暗。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安静了。终于安静了。
没有颜色,没有声音,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碎片。只有我自已,和这间空荡荡的房子。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没有这个能力,我会是什么样?大概会是个普通的职场女性,每天烦恼KPI、房贷、相亲。会因为同事的一句夸奖开心半天,也会因为老板的一个眼神忐忑一整天。会相信别人说的话,会为恋爱患得患失,会在夜里抱着手机等一条未必会回的微信。
平凡,但踏实。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坐在黑暗里,明明知道全世界所有人的秘密,却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手机又震了。我懒懒地摸过来,以为是工作群的消息。
不是。是一封邮件。陌生地址,没有标题。
我皱了皱眉,点开。
正文只有一句话,七个字,用加粗的黑色字体显示在屏幕正中央:
“我知道你能听见。”
我浑身的血,瞬间冻住了。
手指僵在屏幕上,呼吸停了一拍。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冰箱压缩机启动的低沉嗡鸣。
几秒后,我猛地坐直身体,重新看向那行字。
“我知道你能听见。”
谁?谁发的?陈董?李董?王董?还是……陆景深?
不对,陆景深要找我,根本不用发匿名邮件。他一个电话就能让我滚回公司。
那会是谁?
我点开发件人信息,是一串乱码似的字母组合,看不出任何有效信息。IP地址被隐藏了,追踪不到。
邮件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前。
正是我从公司出来,在车上的时候。
有人盯着我。一直盯着。
我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地板冰凉,脚心传来的寒意一路爬到后背。我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楼下看。
老小区院子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没有可疑的车,没有站着不动的人。一切正常。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像冰冷的蛛网,慢慢缠上来。
我回到沙发前,盯着手机屏幕。那七个字还在,黑沉沉地压在那里。
他知道。知道什么?知道我能读心?还是只是泛泛的试探?
冷静,冯茹。冷静。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已思考。首先,这封邮件不一定就是威胁。可能是某个同样有能力的人,在寻找同类。黄浩——我想起这个名字,那个三年前在新闻里出现过的“精神失常”的前金融精英,据说他能看透股票走势,后来却突然疯了。报道说他产生了严重的幻听,总说“那些声音太吵了”。
但黄浩已经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其次,也可能是监察小组。陆景深父亲的研究资料里提到过这个组织,专门监控“异常认知能力者”。如果真是他们,那这封邮件就不是试探,而是警告。
最后……也可能是那三个董事的人。他们发现我提前预警,想用这种方式恐吓我。
头痛又开始隐隐发作。我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先不回这封邮件。不管对方是谁,主动回应就等于暴露更多信息。
先等。等下午三点之后,看陆景深那边的动静。
我看了眼时间,两点五十。还有十分钟。
我重新坐回沙发,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新闻频道。主持人正在报道一起交通事故,画面里是扭曲的金属和闪烁的警灯。我盯着屏幕,但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脑子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陆景深现在应该在会议室了。其他管理层应该也都到了。那三位董事呢?他们是会准时到场,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会找借口缺席?
如果陆景深真的提前做了准备,拦下了那批问题原料,稳住了生产线,搞定了消防检查——那三个老狐狸会是什么反应?
愤怒?惊慌?还是……怀疑有**?
而我,就是那个最可疑的**。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电话,屏幕显示“小张”。
我接起来。“喂?”
“冯总监!”小张的声音压得很低,**音很嘈杂,像是在楼梯间,“出事了!会议刚开十分钟,陈董和李董就吵起来了!”
“吵什么?”
“陈董说陆总无缘无故取消了他批的原料订单,是越权操作。李董帮腔,说生产线那边也有问题,陆总擅自调了维修班次。然后王董突然摔了杯子,说消防部门那边他本来打点好了,现在全黄了……”
小张的声音在抖,是兴奋的抖。“陆总一句话都没说,就坐在那儿听他们吵。最后陈董拍了桌子,说要去董事会**陆总。”
“然后呢?”
“然后陆总就笑了。”小张的声音更低了,“冯总监,我跟您说,陆总那个笑……特别吓人。他站起来,走到陈董面前,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陈叔,您儿子在**欠的那八千万赌债,需要我帮您想想办法吗?’”
我倒抽一口冷气。
“陈董的脸……一下就白了。跟死人一样。”小张还在说,“然后陆总又看向李董,说‘李董,您女婿挪用**那事儿,检察院应该还不知情吧?’最后是王董,陆总就说了一句‘王董,您去年在招标里收的那套别墅,写的是谁的名字?’”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三个人,全哑了。”小张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敬畏,“陆总说完就宣布散会,走了。现在会议室里就剩他们三个,跟雕像似的。”
电话挂断后,我还握着手机,半天没动。
陆景深不仅信了。他还准备了反击。而且是一击毙命的那种。
他早就知道这三个人不干净。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一个合适的借口。
而我,恰好送上了这个借口。
那我呢?我在他眼里算什么?一颗送上门的棋子?还是一个需要提防的变数?
头痛又开始了。但这次不是因为能力使用过度,而是因为思绪太乱。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再次往下看。院子里还是那几个老人,慢吞吞地活动着身体。阳光斜照,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暖金色。
看起来一切如常。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陆景深撕破了脸,那三个董事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可能会狗急跳墙,把矛头转向所有可疑的人。
比如我。
还有那封匿名邮件。它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手机屏幕暗下去了。我按亮它,那封邮件还躺在收件箱里,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我知道你能听见。”
知道又怎么样。我想。
有本事,你站到我面前来,亲口对我说。
窗外的天色开始暗了。黄昏的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我拉上窗帘,把最后一点光线挡在外面。客厅重新陷入昏暗。
我坐回沙发,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空虚感又回来了,这次更沉,更重。
但奇怪的是,这一次,我没那么害怕了。
(完)
匿名邮件的主人究竟是谁?是敌是友?陆景深雷霆手段收拾了三位董事,下一步会不会调查冯茹?而冯茹在空虚的黑暗中,又将做出怎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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