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失业风水师

，林尘睡到九点多才醒。，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亮线。他躺着发了会儿呆，想起昨天的事，又想起今天不用上班，忽然有种说不出的空虚感。，他会睡到自然醒，然后和苏晴一起吃早饭、看电影、逛超市。但那是因为工作日太累，周末需要放松。现在呢？周一到周日，都是周末了。，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有新消息。苏晴可能还在睡，她周末一般睡到十点。，煮了碗面，吃完坐在窗边发呆。窗外是小区的院子，有几棵老槐树，树叶已经开始泛黄。几个老头在树荫下下棋，旁边围着一圈看棋的，偶尔传来几声争执。，忽然想起爷爷。爷爷也爱下棋，小时候经常带他去公园看别人下棋，一边看一边给他讲“棋如人生”。那时候听不懂，现在想想，爷爷讲的好像不止是棋。，苏晴发来微信：“醒了没？下午要不要出去逛逛？”：“好。”
下午两点，两个人约在小区门口碰面。苏晴穿了一件米色的针织衫，配牛仔裤，比穿职业装的时候显得年轻好几岁。林尘还是一身休闲装，T恤加外套。

“去哪儿？”林尘问。

“随便逛逛，好久没去步行街了。”苏晴说。

两个人坐地铁去了市中心最热闹的那条步行街。周末人很多，摩肩接踵的，两边店铺的音乐声此起彼伏。苏晴兴致挺高，一家店一家店地逛，林尘跟在后面，负责提东西。

逛到一半，苏晴说累了，要去喝奶茶。两个人在奶茶店排队，前面排着七八个人。苏晴低头玩手机，林尘无聊地四处看。

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不远处围着一群人，隐隐约约能听见有人在说话，说什么“算命不准不要钱”之类的。

林尘下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只一眼，他的目光就定住了。

透过人群的缝隙，他能看见一个老头坐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张布，布上画着八卦图，放着签筒和几个铜钱。老头穿一身灰色的唐装，戴着墨镜，留着山羊胡，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但林尘看见的不止这些。

他看见老头身上缠绕着一股灰蒙蒙的气，薄薄一层，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而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女人，身上也有一股气，但那气是青灰色的，从眉心往外冒。

林尘愣了愣，这是……什么情况？

“看什么呢？”苏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哦，算命的。这种都是骗人的，别看。”

“我知道。”林尘说，但眼睛没离开。

就在这时候，那个算命老头提高声音说：“这位大姐，你这面相不好啊，印堂发黑，最近必有血光之灾。破财免灾，你听我一句劝，今天破点财，买个平安……”

坐在他对面的女人四十来岁，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真的假的？那……那怎么办？”

“别急别急，我有办法。”老头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护身符，“这个符是我开过光的，你随身带着，可以保你平安。不过这东西不能白给，你得随个缘，多少都行……”

林尘听到这儿，忽然从队伍里走出来，朝那边走过去。

“林尘？”苏晴一愣，跟上去，“你干嘛？”

林尘没应，直接走到那个算命摊前，低头看着那个老头。老头也看见他了，扶了扶墨镜：“这位小兄弟，你也想算命？排队排队，一个一个来。”

林尘没理他，转向那个中年女人：“大姐，你别信他的，他骗你的。”

中年女人愣了：“啊？”

算命老头脸色一变：“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什么骗人的？我是正经算命的，你凭什么说我骗人？”

“你刚才说她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林尘说，“那你告诉我，什么叫印堂发黑？印堂在哪儿？”

老头噎了一下：“印堂就是……就是这儿，两眉之间……”

“两眉之间发黑，那叫黑眼圈，是熬夜熬的。”林尘说，“你刚才说的那些，全是套话，谁听了都得害怕。大姐，你是不是最近没睡好？”

中年女人想了想：“是有点，最近孩子中考，天天陪读，睡得晚……”

“那就是了。”林尘说，“你睡好了，印堂就不黑了。”

中年女人恍然大悟，瞪了算命老头一眼：“敢情你是骗我的！”

“不是，这位大姐，你别听他胡说，他是来砸场子的……”老头急了，站起来想拦她，但中年女人已经站起来走了。

围观的人发出一阵哄笑。老头脸上挂不住，指着林尘：“你……你什么人啊？我在这儿摆摊十几年了，谁不知道我张半仙的名号？你凭什么砸我招牌？”

林尘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叫张半仙？”

“没错！”

“那我问你，你给人算命，看过自已的命吗？”

老头一愣：“什么意思？”

林尘指了指他脚下：“你坐的这个位置，背对那条巷子，巷子里阴气重，每天下午三点以后太阳晒不到。你在这儿坐久了，阳气受损，身体会越来越差。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腿疼？”

老头脸色变了变，没说话，但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还有，”林尘继续说，“你左眼跳了三天了吧？那不是财运，是眼睑痉挛，去医院看看就行，吃点维生素。”

老头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尘转身往回走，留下老头一个人站在那儿，周围的人在笑。

苏晴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追上来问：“林尘，你怎么知道他腿疼、眼睛跳？”

林尘自已也愣了。

对啊，我怎么知道的？

刚才那些话，就像自已冒出来的一样，他看着那个老头，那些信息就自动出现在脑子里。什么“阴气重”，什么“阳气受损”，他根本不记得自已学过这些。

“我……”林尘想了想，“可能是瞎蒙的吧。”

苏晴狐疑地看着他：“瞎蒙能蒙这么准？你什么时候学会看相算命了？”

“我没学过。”林尘说，“就是……看见他就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林尘沉默了。他想起爷爷，想起小时候爷爷教他的一些话——“你看那个人，走路的时候左肩比右肩低，那是心里有事”、“你看这棵树，朝南的枝叶比朝北的茂盛，那就是向阳”……

那时候他以为爷爷只是在闲聊，现在想想，那些话好像都有点道理。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苏晴拉着他往回走，“奶茶好了，快去拿。”

两个人拿着奶茶继续逛，但林尘脑子里一直想着刚才的事。那个算命老头身上的灰气，那个中年女人眉心的青气，还有他自已脱口而出的那些话……

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