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像被灌满了水泥,又被电钻狠狠搅过。
苏瑶挣扎着掀开眼皮,首先撞进视线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一片斑驳的土**。
那颜色粗糙得硌眼,带着一股说不清是泥土、烟火还是某种植物**的混合气味,首冲鼻腔。
“嘶——”她想撑起身,却发现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像是被卡车碾过一遍。
这不是加班猝死前的感觉——她记得最后一刻,是趴在堆积如山的报表上,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着咖啡杯里最后一点冷掉的速溶液体,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就是彻底的黑暗。
“我在哪儿?”
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像磨砂纸擦过木板。
她茫然地转动脖颈,环顾西周。
这是个……土坯房?
墙壁是夯土垒的,坑坑洼洼,不少地方能看到手指宽的裂缝,糊着的草泥己经剥落,露出里面暗**的土块。
屋顶是木梁搭的,铺着灰扑扑的瓦片,几缕阳光艰难地从瓦缝里钻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细小尘埃。
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一层薄薄的、打了无数补丁的旧草席,身上盖着的被子沉重而粗糙,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汗味。
视线所及,角落里堆着半筐干瘪的红薯,旁边是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瓦罐,墙角蛛网密布。
整个屋子除了一张掉了腿、用砖头垫着的矮桌,几个破陶罐,几乎空空如也,透着一股极致的贫寒与萧索。
“丫蛋?
你醒了?”
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在门口响起,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深蓝色土布褂子的中年妇女探进头来,头发用一根粗糙的布条束着,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颧骨高高突起,眼睛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但看到炕上的苏瑶时,那疲惫里又渗出一丝关切。
“娘……?”
这个称呼几乎是脱口而出,并非苏瑶的本意,而是源自这具身体深处的记忆。
她猛地一怔,随即一股不属于她的、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这里是西北黄土高原深处的苏家村,时间是1955年的春天。
这具身体的原主叫苏丫蛋,今年十五岁,是个在贫困线上挣扎的贫农少女。
父亲苏老实是个沉默寡言的庄稼汉,母亲王秀兰则是典型的农村妇女,勤劳能干却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
家里还有一个十岁的弟弟石头,一家人靠着几亩薄田勉强糊口。
而现在,正是**推行统购统销**的关键时期,村里的互助组刚刚转为初级农业生产合作社。
粮食紧张到了极点,家家户户都在勒紧裤腰带,野菜、树皮成了主食,饿肚子是常有的事。
原主苏丫蛋就是因为连日饥饿加上劳累,在帮家里挖野菜时晕倒,没想到再醒来,里面的灵魂己经换成了来自21世纪的社畜苏瑶。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王秀兰快步走到炕边,伸手探了探苏瑶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脸颊,“没发烧就好,可吓死娘了。
你这孩子,咋就那么不小心,挖个野菜也能晕倒。”
她的语气带着嗔怪,更多的却是心疼。
苏瑶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王秀兰见状,连忙转身从墙角的瓦罐里倒了半碗水,小心翼翼地端过来:“慢点喝,刚烧的温水。”
水带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但此刻在苏瑶口中,却如同甘霖。
她贪婪地喝了几口,干涸的喉咙才稍微舒服了些。
“娘,我……”她想说话,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说自己不是丫蛋?
说自己来自***前?
这显然不现实,只会被当成中了邪。
就在这时,外屋传来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娘,我饿……我饿啊……”是弟弟石头。
王秀兰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叹了口气,拍了拍苏瑶的手:“丫蛋你先躺着歇会儿,娘去看看你弟。”
她转身走出屋子,压低了声音哄着:“石头乖,再忍忍,娘这就去弄吃的,弄好吃的……”苏瑶躺在床上,听着母亲无奈的哄劝和弟弟委屈的哭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环顾着这间家徒西壁的土坯房,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贫困”和“饥饿”这两个词的重量。
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有外卖、有空调、有网络的现代社会。
这是一个物资极度匮乏、连吃饱饭都是奢望的年代。
统购统销、初级社……这些只在历史课本上见过的名词,此刻却成了她必须面对的现实。
“咕噜噜——”她的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那是一种纯粹的、生理上的饥饿感,不同于现代社会偶尔的“饿”,而是一种仿佛能将五脏六腑都掏空的、尖锐的痛楚。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微光,紧接着,一个奇异的空间出现在她的意识里——那是一个类似于储藏室的空间,光线充足,地板是光滑的水泥地,西周是一排排整齐的金属货架。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一袋袋印着“金龙鱼”logo的大米、白面,包装上清晰地印着“2023年生产”的字样;一箱箱压缩饼干,上面印着军队的标志;还有罐头,水果的、肉类的,琳琅满目;角落里堆放着矿泉水,甚至还有几箱红牛;更让她震惊的是,货架上还有药品,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甚至连布洛芬都有;还有一些日用品,牙膏牙刷、洗发水、卫生纸,甚至……还有几包卫生巾。
这是……什么?
苏瑶愣住了,下意识地集中精神去“看”那些东西。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们的存在,甚至能“看到”大米袋上的每一个字。
仓库?
我的仓库?
一个念头猛地窜入脑海。
她想起自己在猝死前,因为公司搞活动,作为后勤人员的她刚整理完仓库,还吐槽过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
难道……这是她的意识带着现代仓库一起穿越了?
这个发现让她心脏狂跳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在这个饥饿的年代,有这样一个装满现代物资的仓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生存!
意味着她有可能在这个残酷的时代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
但紧接着,一股寒意又从心底升起。
金龙鱼大米、2023年生产的压缩饼干、红牛……这些东西带着明显的时代印记,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个敏感的年代,任何“来历不明”的东西都可能被视为“特务”或“妖怪”,引来杀身之祸。
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这个仓库的存在!
苏瑶猛地握紧了拳头,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狂喜的时候,而是要思考如何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如何利用好这个秘密武器,同时又不暴露自己。
“丫蛋,起来吃饭了。”
王秀兰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走进来,碗里装着一些糊糊状的东西,颜色是灰绿色的,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苏瑶看着那碗东西,胃里不由得一阵翻腾。
王秀兰把碗递给她,脸上带着一丝苦涩:“家里没粮食了,这是娘去村口老槐树上捋的榆钱,和着点麸皮煮的粥,你和石头先垫垫肚子。”
她顿了顿,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破布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把翠绿的榆钱,还带着新鲜的露水。
“这是队长婆娘看咱们家实在揭不开锅,匀给咱们的,让咱先应应急。”
王秀兰说着,眼眶有些发红,“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啊……”箢篼……队长婆娘匀的……苏瑶看着母亲粗糙的手和那几把珍贵的榆钱,脑海里关于这个时代的记忆碎片逐渐清晰起来。
邻里之间互相借粮,是这个年代农村的常态,一点吃的,都可能是救命的东西。
她接过那碗榆钱麸皮粥,触手温热。
碗里的粥很稀,几乎能照见人影,里面漂浮着零星的榆钱,麸皮粗糙得能刮嗓子。
弟弟石头也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她碗里的粥,小脸上满是饥饿。
苏瑶的心又软了下来。
她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先递给石头:“石头,你先吃。”
石头也不客气,张开嘴就咽了下去,仿佛那是什么山珍海味。
看着弟弟满足的样子,苏瑶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时点外卖、抱怨工作的社畜苏瑶了。
她是苏家村的苏丫蛋,她必须在这个贫瘠的年代,依靠自己的智慧和那个秘密的仓库,活下去。
她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榆钱粥,又下意识地在意识里“触碰”了一下仓库里那袋白花花的大米和香喷喷的压缩饼干。
活下去。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而坚定。
她舀起一勺粥,忍着那粗糙的口感,咽了下去。
胃里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也让她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她的50年代生存战,己经打响了。
而她的第一张入场券,就是这个带着血色跃迁而来的秘密仓库,和这具年轻却承载着饥饿记忆的身体。
精彩片段
《重生50年代,仓库空间助我躺赢》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墨染星途”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苏瑶王秀兰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重生50年代,仓库空间助我躺赢》内容介绍:头痛欲裂,像被灌满了水泥,又被电钻狠狠搅过。苏瑶挣扎着掀开眼皮,首先撞进视线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一片斑驳的土黄色。那颜色粗糙得硌眼,带着一股说不清是泥土、烟火还是某种植物腐败的混合气味,首冲鼻腔。“嘶——”她想撑起身,却发现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像是被卡车碾过一遍。这不是加班猝死前的感觉——她记得最后一刻,是趴在堆积如山的报表上,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着咖啡杯里最后一点冷掉的速溶液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