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文人特有的沉稳。
苏婉柔抬眸望去,只见一位身着藏青色锦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面容清癯,眉眼间带着书卷气,正是原主的父亲苏文渊。
“柔儿醒了?”
苏文渊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女儿脸上,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唯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舒展,“方才听下人说你醒了,为父便立刻赶回来了。”
苏婉柔依着记忆中的模样,微微颔首,轻声唤道:“爹爹。”
她能感觉到,苏文渊的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种审视般的打量,让她莫名有些紧张。
柳氏连忙上前,接过苏文渊脱下的外袍,柔声说道:“是啊,方才刚醒,喝了小半碗燕窝粥,精神好了许多。
多亏了大夫医术高明,总算是熬过来了。”
她说着,悄悄给苏婉柔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别多言。
苏文渊“嗯”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目光落在苏婉柔身上,缓缓开口:“此次**路途劳顿,你本就体弱,日后切不可再随意吹风。
驿站人多眼杂,凡事都要小心些,莫要再让为父和**担心。”
这番话看似是关心,可苏婉柔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人多眼杂小心些”这两个***。
结合柳氏之前的反应,她心中愈发肯定,原主的病绝非意外,甚至可能与这驿站里的人有关。
“是,女儿记住了。”
苏婉柔乖巧应下,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思索,“只是女儿也不知为何,不过是吹了点风,竟病得如此严重,倒是让爹爹和娘费心了。”
苏文渊闻言,眉头微蹙,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许是水土不服,加上一路奔波,身子亏空所致。
待抵达京城安定下来,为父再请御医给你好好调理调理。”
他语气平淡,可苏婉柔却总觉得,他似乎在刻意回避什么。
柳氏在一旁连忙附和:“是啊是啊,等到了京城就好了。
你爹爹这次调任翰林院,咱们在京城也能安稳住下,到时候找最好的大夫给你补身子。”
她说着,眼神却有些闪烁,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苏婉柔心中疑窦丛生,却也知道此刻不宜追问。
她看得出来,苏文渊和柳氏都对她有所隐瞒,而这份隐瞒,显然与她的病,甚至与这次**的目的有关。
就在这时,春桃突然开口道:“老爷,夫人,方才奴婢去给小姐煎药,路过院子的时候,看到驿站的张管事鬼鬼祟祟地在咱们房门口徘徊,还往窗缝里看呢!”
这话一出,柳氏的脸色瞬间变了,苏文渊的眉头也皱得更紧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哦?
竟有此事?”
苏文渊语气沉了下来,看向春桃,“你看清楚了?
他在门口待了多久?”
“看清楚了!”
春桃肯定地点点头,“奴婢看得真真的,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还侧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奴婢一咳嗽,他就慌慌张张地走了。”
苏婉柔心中一凛。
张管事?
原主的记忆里,这位张管事是驿站的负责人,昨日还曾来探望过她,态度十分恭敬,怎么会暗中窥探?
难道原主的病,与他有关?
柳氏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声音有些发颤:“这……这张管事怎么敢如此无礼?
难道是……”她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看向苏文渊,眼神中满是担忧。
苏文渊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目光望向院子里,语气冰冷:“看来,这驿站确实不太平。
柔儿,你安心养病,此事为父会处理,绝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他虽然这么说,可苏婉柔却注意到,他并没有立刻去找张管事对峙,反而转身对柳氏说道:“明日我们便启程**,驿站这边不宜久留。”
“明日就走?”
柳氏有些惊讶,“可柔儿的身子……无妨。”
苏文渊打断她的话,目光坚定,“早一日到京城,便早一日安心。
柔儿的身子,路上多加小心便是。”
苏婉柔看着苏文渊不容置疑的神情,心中更加疑惑。
他为何如此急于离开驿站?
难道是怕夜长梦多,被人发现什么?
而那个张管事,又究竟是受谁指使?
种种疑问盘旋在苏婉柔心头,让她越发觉得,这次**之路,恐怕远比她想象的要凶险。
而她这个“借尸还魂”的苏婉柔,想要在这波诡云*的局势中活下去,就必须尽快弄清楚,苏文渊夫妇究竟在隐瞒什么,以及原主的病,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阴谋。
就在这时,苏文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看向她,眼神深邃:“柔儿,到了京城之后,凡事都要谨言慎行,莫要轻信他人,更不要随意打听不该打听的事,明白吗?”
苏婉柔心中一震,连忙点头:“女儿明白。”
她知道,苏文渊这番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看来,京城等待她的,恐怕不仅仅是新的生活,还有未知的危机。
精彩片段
《婉柔惊梦:嫡女谋断京华》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苏婉柔苏文渊,讲述了头痛欲裂。苏婉柔挣扎着睁开眼,入目却不是自己出租屋那盏熟悉的奶油白吊灯,而是一方绣着缠枝莲纹的藕荷色纱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苦却安神的药香,混着淡淡的木质香气,与她记忆里最后闻到的消毒水味截然不同。“嘶——”她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后脑的钝痛却骤然加剧,零碎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刺眼的卡车大灯、尖锐的刹车声、被撞飞时失重的眩晕……以及,一个完全陌生的少女人生。少女也叫苏婉柔,是江南苏家的嫡长女,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