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婚房时,己经是深夜。
暖**的落地灯将房间映得格外温馨,床上铺着红色的喜被,却没那么多刻意的喜庆感,反而透着点静谧的温柔。
董砚之喝了不少酒,脚步有些虚浮,却还是坚持自己换了睡袍。
他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睡袍的袖口,眼神里带着点酒后的迷茫,却没敢多看林宛秋 —— 她换了一身浅色的真丝睡衣,长发披在肩上,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林宛秋走过去,想帮他倒杯温水,刚转身,手腕就被董砚之轻轻握住了。
他的掌心带着酒后的热度,却没用力,只是小心翼翼地,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宛秋……” 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还有点不确定的犹豫,“可以吗?”
这三个字很轻,却像羽毛一样落在林宛秋的心上。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看着他眼底的克制与尊重 —— 哪怕喝了酒,他也没忘了问她的意愿,没把这场婚姻当成理所当然的 “交易”。
她心里一软,轻轻点了点头。
董砚之的眼神瞬间亮了些,他慢慢将她拉进怀里,动作很轻,怕碰疼她。
酒精让他的呼吸有些灼热,却没失去分寸,只是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什么,声音模糊却温柔。
林宛秋靠在他怀里,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心里那些关于 “交易” 的顾虑,渐渐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融化了。
情到深处时,董砚之轻轻放开她,去拿床头柜抽屉里的***。
他的动作有些急,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助听器盒子 ——“啪嗒” 一声,盒子掉在地上,里面的助听器滚了出来,砸在地板上。
下一秒,尖锐的啸叫声突然在房间里炸开 —— 大概是落地时碰到了调节按钮,老旧的降噪模块彻底失灵,高频的电流声像无数根细针,刺得人耳膜发疼。
董砚之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猛地蹲下身,慌乱地去捡助听器,手指因为着急而不断发抖,甚至没注意到膝盖撞到了床腿。
那啸叫声像在嘲笑他的 “缺陷”,让他瞬间从酒后的温柔里清醒过来,只剩下难堪与自卑。
“别碰!”
林宛秋赶紧拉住他的手,声音里带着急切,“老款助听器摔了容易短路,再碰会更危险!”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助听器,拨开电池仓,拿出里面被汗渗透有些微微生锈的E10电池,啸叫声才终于停止。
她拿起助听器仔细的端详,外壳边缘有明显的磨损,像是用了很多年,连接线的缝隙里还沾着细微的皮屑,甚至能看到内部芯片的老化痕迹。
作为深耕助听器研发五年的人,林宛秋一眼就看出了问题:这台设备的耳道适配弧度明显不对,降噪模块还是五年前的旧款,长期佩戴不仅会磨得耳道红肿,还会让高频声音失真 —— 就像给一个穿 37 码鞋的人,硬塞了一双 40 码的鞋,每走一步都是折磨。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助听器的耳塞,硅胶己经失去弹性,硬邦邦的。
瞬间,小时候邻居家那个小女孩哭着扔掉助听器的画面,突然浮现在眼前 ——“它磨得我耳朵疼,我不要戴了!”
小女孩的哭声和眼前这台老旧的助听器重叠在一起,林宛秋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到底戴了多久这样的助听器?
他的耳朵会不会早就磨破了?
他为什么从来没说过?
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心头,林宛秋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林宛秋看着董砚之紧绷的侧脸,还有他眼底的慌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将助听器放回盒子里,然后抬头看着他,认真地说:“董砚之,这没什么好难堪的。
每个人都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就像我研发助听器,本来就是为了帮大家解决问题。”
董砚之没说话,只是低着头,不敢看她。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她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林宛秋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帮他揉了揉被撞到的膝盖,声音放得更柔:“别多想了,明天我就带你去做详细的听力检测,帮你重新定制一款新的。
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戴这种不舒服的旧设备了。”
她的指尖带着温柔的力度,揉得董砚之膝盖的疼痛感渐渐消失,也揉软了他心里那道坚硬的防线。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林宛秋清澈的眼睛,里面没有嫌弃,没有同情,只有纯粹的关心。
他想起父亲离世后,他第一次去医院配助听器时,医生说 “这款是最适合你的”,可他戴了没几天,耳朵就开始疼。
后来他换了好几个型号,却总觉得不舒服,首到遇到现在这个旧型号 —— 虽然也疼,但他己经习惯了。
他以为,这辈子就要这样,戴着不合适的助听器,在冷漠的外壳下过完一生。
可现在,林宛秋的出现,像一道光,照进了他封闭己久的世界。
这场始于报恩的联姻,或许真的能变成不一样的样子 —— 这个女孩,不仅能帮他找回清晰的声音,还能帮他找回,不用再隐藏脆弱的勇气。
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听不见的告白:我是你的专属声波》是大神“满兜银子”的代表作,林宛秋董砚之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暴雨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殡仪馆冰冷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溅起的水花混着烧尽的纸钱碎屑,黏在董砚之定制的黑色皮鞋上,留下一道道狼狈的痕迹。他穿着一身崭新却未拆吊牌的西装 —— 是助理小陈昨天深夜在商场紧急采购的,父亲董明城的葬礼来得太突然,他从国外飞回国内的十几个小时里,连换件合身衣服的时间都没有。左手掌心攥着的读博录取通知书己经被雨水泡得发皱,斯坦福大学商学院的金色校徽晕开成一团模糊的黄,像他此刻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