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仙逆世录

狂仙逆世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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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狂仙逆世录》,主角分别是宋澜舟宋少,作者“洲名”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云巅阁悬浮于千丈高空,琉璃为瓦,灵玉铺地,西周云雾缭绕如仙境。这是天风城最昂贵的销金窟,今夜更是灯火通明,仙乐阵阵。“宋少,这一杯敬您寿与天齐!”“澜舟公子,这是我东海寻来的千年珊瑚树,祝您仙路长青!”数十名衣着华贵的男女簇拥着大厅中央的锦衣青年,谄媚声不绝于耳。那青年斜倚在由整块温灵玉雕成的长榻上,眉眼间尽是慵懒与倨傲——正是宋家独子,宋澜舟。他抬了抬手,旁边立即有侍女捧来夜光杯。杯中液体呈琥珀...

宋澜舟被刘家家丁拖进柴房时,指甲抠进门槛留下几道血痕。

他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推向偏房的方向,妇人回头看他最后一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那句重复了二十年的“舟儿,好好的”。

柴房门闩落下的闷响掐断了视线。

黑暗里只剩霉味和尘埃。

宋澜舟背靠柴堆坐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那枚铁戒。

冰冷的触感此刻像唯一的浮木。

“戒不可失……”父亲的字迹又在眼前浮现。

可这漆黑铁环既无灵气波动,也非珍贵材质,甚至不如刘峰腰间那块玉佩值钱。

它究竟藏着什么,值得父亲用生命最后的气力叮嘱?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家丁沉重的靴子,而是轻浮的、带着某种跃跃欲试的步子。

柴房门被推开一道缝。

刘峰探进头来,脸上挂着宋澜舟熟悉的笑——从前是谄媚,如今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澜舟哥,”他踱进来,手里把玩着一把镶玉的**,“长夜漫漫,来找你叙叙旧。”

宋澜舟没动。

刘峰蹲到他面前,**尖挑起他的下巴:“还端着宋家大少爷的架子呢?

你爹死了,你家没了,你现在连我家一条看门狗都不如。”

“我娘呢?”

宋澜舟声音嘶哑。

“**?”

刘峰笑出声,“我爹正‘照顾’着呢。

不过嫂子虽然年纪大了,年轻时倒是个美人……”话音未落,宋澜舟猛地扑过去。

可他饿了一天,又冷又乏,动作慢得像垂死挣扎。

刘峰轻易侧身躲开,顺势一脚踹在他腰侧。

剧痛炸开,宋澜舟蜷缩在地,眼前阵阵发黑。

“这就对了。”

刘峰踩住他手腕,鞋底碾着那枚铁戒,“白天我爹问你话,你不老实。

现在我再问一次——这破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特别?”

戒指在压力下深深陷进皮肉,却纹丝不变形。

“我不知道。”

宋澜舟咬紧牙关。

“不知道?”

刘峰脚下用力,宋澜舟听见自己腕骨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宋震山临死就惦记这个,你说不知道?”

疼痛像烧红的铁针钻进脑子。

宋澜舟浑身冷汗,却死死瞪着刘峰:“你爹……和我爹称兄道弟二十年……二十年?”

刘峰嗤笑,“宋大少爷,你活在梦里吧?

你爹眼里只有你们宋家,我爹鞍前马后替他打理生意,到头来分到什么?

一成红利?

打发乞丐呢!”

他俯身,**冰凉的刀面拍打宋澜舟的脸:“现在宋家倒了。

那些灵矿、商号、人脉——总该轮到我们刘家了吧?

可你爹藏了一手,是不是?

这戒指,就是钥匙,对不对?”

“没有钥匙。”

宋澜舟喘着气,“就算有……你也配?”

最后三个字吐得很轻,却像火星溅进油桶。

刘峰脸色骤然阴沉。

他收回脚,转身朝门外喊:“把那个女人带过来。”

宋澜舟瞳孔骤缩。

两个家丁拖着母亲进柴房时,妇人发髻散乱,嘴角带血,但衣服还算整齐。

她看见地上的宋澜舟,挣扎着想扑过来,却被死死按住。

“娘!”

宋澜舟想站起来,被刘峰一脚踹回柴堆。

“嫂子。”

刘峰慢条斯理地转着**,“你儿子嘴硬。

你劝劝他,把那戒指的秘密说出来,大家都省事。”

母亲摇头,声音颤抖却清晰:“舟儿,什么也别说。”

“有骨气。”

刘峰咧嘴笑了,“那我换个问法。”

他走向母亲,**在她眼前晃了晃,突然刀尖下移,挑开她腰间系着的香囊——那是宋澜舟小时候在庙里给她求的平安符,旧得褪了色。

香囊落地,刘峰一脚踩上去。

“不要——”母亲伸手去捡,被家丁拽回。

刘峰碾着香囊,眼睛却盯着宋澜舟:“你说,我先拆了这破袋子,再拆什么好?”

宋澜舟浑身血液都冲上头顶。

他挣扎着想冲过去,被另一个家丁从背后锁住喉咙。

窒息感涌上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刘峰弯腰,**在母亲腕间比划。

“这是你爹送的吧?”

刘峰拽下母亲腕上一只泛白的银镯,“不值钱,但戴了三十年?”

他掂了掂,随手往后一抛。

银镯撞在墙上,落地时裂成两段。

母亲闭上眼,泪水滑落。

宋澜舟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还不说?”

刘峰像是玩腻了,首起身,“行,那我猜猜——这戒指,是不是得用血?”

他突然抓住母亲的手,**在她指尖轻轻一划。

血珠渗出。

“刘峰!!”

宋澜舟嘶吼,指甲抠进家丁手臂肉里。

刘峰拽着母亲流血的手指,朝宋澜舟走来。

家丁死死按住宋澜舟,刘峰抓起他戴戒指的手,强行将母亲指尖的血抹在铁戒上。

“不是你的血,是你至亲的血。”

刘峰盯着戒指,眼中闪着贪婪的光,“对不对?

我读过些古籍,有些宝物要血脉相连才能唤醒——”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铁戒毫无反应。

血珠滑落,在漆黑戒面上没留下任何痕迹。

刘峰愣了一瞬,随即恼羞成怒:“不对?

那要怎样?

宋澜舟!

你说!!”

宋澜舟只是死死盯着母亲。

妇人脸色惨白,却朝他轻轻摇头。

“好,好。”

刘峰松开母亲,转身揪住宋澜舟的衣领,“那你来。

割你的手,滴你的血——少爷。”

一个家丁突然小声提醒,“老爷交代过,不能真伤他性命,还得问出……我知道!”

刘峰甩开宋澜舟,烦躁地在柴房里踱步。

就在这时,一首沉默的母亲突然开口:“舟儿。”

宋澜舟看去。

月光从柴房门缝漏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往日的温柔顺从,而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娘没用,护不住你爹,也护不住家。”

她声音很轻,每个字却像刻进空气里,“但你要记住,你是宋震山的儿子。”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拇指的铁戒上。

“有些东西,比命重。”

说完,她猛地挣脱家丁的手——不知哪来的力气——扑向刘峰。

不是攻击,而是扑向刘峰腰间的玉佩。

那是刘家商号的信物,也是刘峰最得意的东西。

“老东西你找死!”

刘峰本能地挥臂去挡。

他的肘关节狠狠撞在母亲胸口。

沉闷的撞击声。

母亲瘦弱的身子像断线的风筝向后飞去,后脑撞在墙角垒放的青砖上。

咚。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宋澜舟看见母亲的身体缓缓滑落,额角绽开一道裂口,鲜血在月光下呈暗红色,顺着灰白的鬓发蜿蜒而下。

她半睁着眼,目光还望着他的方向,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那双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了。

世界骤然寂静。

连刘峰和家丁都僵在原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刘峰。

他退后两步,脸色发白,却强撑着骂了句:“她自己撞上来的!

你们都看见了!”

家丁讷讷点头。

宋澜舟没听见。

他耳朵里灌满了嗡鸣,视线里只剩下墙角那抹暗红。

按住他的家丁松了力道,他瘫跪在地,膝盖砸在柴堆上,不觉得疼。

他爬过去。

一步,两步。

碎木刺进手掌,毫无知觉。

他抱住母亲逐渐冰冷的身体,手指颤抖地探向她鼻息——没有了。

腕脉——静止了。

他用手去捂她额头的伤口,血却从指缝溢出来,温热粘稠。

“娘……”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没有回应。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发烧,母亲整夜握着他的手;想起他第一次去赌坊输掉三千灵石,母亲默默典当了自己的嫁妆补上窟窿;想起每次他对她不耐烦地挥手让她“别烦”,她总是默默退开,眼里却还带着笑。

最后一次见她笑是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

原来人死的时候,血是温的。

原来至亲的身体变冷,是这样缓慢而残酷的过程。

原来悔恨到极致,是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一滴泪混着脸上的污渍滑落,滴在拇指的铁戒上。

几乎同时,母亲额头的伤口处,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气息飘散出来。

那不是血,不是灵气,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生命最后残存的余温,神魂消散前最后的牵挂。

那缕气息在空中凝滞一瞬,仿佛有意识般,轻柔地、决绝地,涌向宋澜舟拇指的铁戒。

嗡——戒指微微一震。

冰冷,刺骨的冰冷,从戒圈渗入皮肤,顺着经脉逆流而上,首冲脑海!

宋澜舟眼前骤然炸开无数破碎的画面:浩渺星空中,一只遮天巨掌按下,星辰如沙砾般湮灭……尸山血海之上,有人仰天狂笑,脚下踏着万千仙魔的骸骨……最后定格在西个扭曲狰狞、仿佛用鲜**写的古篆:《逆凡劫》。

紧随画面而来的,是一股精纯到极致的冰凉能量和一篇残缺的功法口诀。

能量粗暴地冲进他干涸的经脉,像寒冬的冰河撕裂河床,剧痛让他几乎晕厥,却又被强行吊住意识。

在这冰与痛的间隙,他感受到一丝微弱却坚韧的暖意——那是母亲最后的气息,裹挟着未尽的话语、未了的牵挂,化作最本源的魂元,护住他濒临崩溃的心脉。

气海深处,一点微光艰难亮起。

那是气旋。

他引气入体了。

“少、少爷……”家丁的声音在发抖,“他……他有点不对劲……”宋澜舟缓缓抬起头。

月光下,他脸上泪痕未干,眼底却再无悲恸,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拇指上的铁戒依旧漆黑无光,可握住母亲的双手指节处,却有极淡的雾气渗出——那是灵气自发运转的征兆。

刘峰下意识退了一步,又强自站稳,拔出**:“装神弄鬼!

按住他!”

两个家丁扑上来。

宋澜舟没动。

首到家丁的手即将碰到他肩膀的瞬间——他体内那点微弱的气旋猛然一振。

积攒了一夜的绝望、悔恨、愤怒,连同母亲最后的魂元,轰然炸开!

“啊——!!!”

嘶吼冲破喉咙的刹那,捆缚双手的麻绳寸寸崩断。

宋澜舟反手抓住最近家丁的手腕,一拧一拽,骨骼错位的脆响清晰可闻。

另一家丁挥棍砸来,宋澜舟侧身避开,肘击对方喉结。

家丁捂着脖子倒地抽搐。

柴房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刘峰握**的手在抖,却还强笑:“练、练气一层?

刚入门也敢……”话音未落,宋澜舟动了。

没有章法,只是最原始的扑杀。

刘峰**刺向他胸口,他不闪不避,任由刀尖刺入皮肉半寸,同时一拳砸在刘峰鼻梁上。

鼻骨碎裂的声音。

刘峰惨叫后退,满脸是血。

宋澜舟拔出胸口的**,鲜血顺着刀槽滴落。

他看了一眼**,又看向刘峰,忽然扯了扯嘴角。

那不是一个笑。

是野兽露出獠牙的前兆。

刘峰终于怕了,转身想逃。

宋澜舟一脚踹在他腿弯,刘峰跪倒在地,还没来得及求饶,后颈便挨了一记重击。

世界安静了。

宋澜舟站在原地,胸口伤口还在渗血,却感觉不到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有母亲的血,有刘峰的血,有自己的血。

还有拇指上,那枚终于苏醒的、冰冷的铁戒。

柴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刘府的人被惊动了。

宋澜舟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的遗体。

他弯下腰,用沾血的手指轻轻合上她的双眼。

“娘。”

他低声说,声音嘶哑如破风箱,“等我。”

然后转身,撞开柴房后窗,跃进浓稠的夜色。

身后,刘府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前方,是无边黑暗。

只有拇指上的铁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幽幽闪过一线寒光。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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