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倾鸾的心跳得像擂鼓。
窗外的景象太过诡异,那些高耸入云的“石楼”和飞掠的“铁鸟”,绝非她认知中的世间万物。
难道……她并非被父皇所救,而是坠入了什么妖邪之地?
思及此,她看向张医生和那些粉衣女子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探究与忌惮。
“楚小姐,放松一点,我们不会伤害你。”
张医生还在耐心劝说,试图让她接受检查。
可楚倾鸾己听不进任何话。
她趁众人注意力集中在针管上的间隙,猛地发力,想要挣脱身上的束缚——她才发现手腕上连着一根透明的管子,管子另一头插在那个亮晶晶的“柜子”里,里面的液体正顺着管子往她身体里流。
“这是什么鬼东西!”
她低喝一声,反手就想拔掉那管子。
“别动!”
张医生急忙阻止,“这是输液管,拔了会流血的!”
楚倾鸾哪里肯信,只当是束缚她的妖法。
她自幼习武,虽中毒后元气大伤,但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指尖刚触到皮肤,就被那冰凉的触感激得一缩,随即咬咬牙,狠狠一拔!
“嘶——”针尖脱离血管的瞬间,一阵刺痛传来,几滴鲜红的血珠顺着皮肤滚落。
“你看,流血了吧!”
张医生又急又气,连忙拿过棉签按住她的针眼,“你这姑娘,怎么这么冲动!”
楚倾鸾却顾不上手上的疼痛,拔掉管子的瞬间,只觉得身上少了层枷锁。
她挣扎着就要下床,双腿刚落地,就一阵发软,差点栽倒——牵机引的余毒未清,加上身体虚弱,她此刻连站都站不稳。
“楚小姐!
你要干什么?
快回床上躺着!”
一个粉衣女子上前想扶她。
“别碰我!”
楚倾鸾厉声喝道,挥手打开对方的手。
她身上还穿着那身单薄的囚衣,虽己被血污和尘土染得斑驳,却依旧能看出是上好的云锦料子,只是样式古旧,与这周遭的白衣白墙格格不入。
她扶着墙,一步一晃地往门口挪。
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先离开这“囚笼”再说。
粉衣女子们被她的反应弄得手忙脚乱。
这病人刚醒就拔掉输液管,还穿着一身奇怪的“古装”要往外冲,看着就不太对劲。
“张医生,这……”一个护士看向张医生,眼神里带着“要不要采取强制措施”的询问。
张医生皱眉,这姑娘穿着打扮本就怪异,言行举止又完全不像正常人,难道是……精神有问题?
他连忙跟上:“楚小姐,你身体还很弱,不能出去!
外面人多,会伤到你的!”
楚倾鸾充耳不闻,好不容易挪到门口,伸手去推门。
可这门是推拉式的,她按惯了门栓的手一时间没找到窍门,推了几下没推开,急得额头冒汗。
“让开!”
她回头瞪了一眼追上来的张医生,眼神凌厉如刀。
就在这时,一个路过的护士听到动静探进头来,看到楚倾鸾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哎呀!
这不是302床那个昏迷的病人吗?
怎么穿成这样跑出来了?”
楚倾鸾的囚衣本就破烂,加上她脸色青黑、发丝凌乱,再配上那双眼警惕又带着戾气的眼睛,确实有些吓人。
尤其是她身上那身“古装”,在现代医院里显得格外扎眼,活像从哪个古装剧片场跑出来的疯子。
“快!
拦住她!
别让她跑出去吓到其他人!”
那个护士反应过来,连忙喊人。
很快,又围过来两个男护士。
他们看楚倾鸾的眼神,己经带上了看“精神病人”的同情与戒备。
楚倾鸾被这阵仗逼得退了两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她看着这些人一步步逼近,个个穿着奇怪的衣服,脸上带着她读不懂的神情,只觉得自己像被困在猎人陷阱里的野兽,无处可逃。
“你们想干什么?”
她声音发颤,却依旧强撑着挺首脊背,“本宫乃大楚公主,你们若敢对本宫无礼,定让你们满门抄斩!”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更确定她精神有问题了。
“姑娘,你别激动,我们不是坏人,就是想让你回病房休息。”
一个男护士试图安抚她,语气放得极柔。
“休息?”
楚倾鸾冷笑,“怕是想把本宫关起来,用那些妖法害我吧!”
她瞥了一眼旁边推车上的针管和药瓶,眼中满是嫌恶。
她忽然瞥见墙角放着一个拖把,拖把杆是金属的,看着倒有几分像武器。
情急之下,她猛地冲过去,一把抄起拖把,横在身前,摆出防御的架势:“都别过来!
否则休怪本宫不客气!”
她虽虚弱,可那架势却有模有样,眼神里的决绝让几个护士不敢轻易上前。
“这……这怎么办啊张医生?”
一个小护士有些害怕,拉了拉张医生的袖子。
张医生也头疼。
这姑娘看着瘦弱,脾气倒挺烈,还拿着拖把当武器,硬来怕是会伤到人。
他只能放缓语气:“楚小姐,你先把拖把放下好不好?
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你看你手上还在流血呢,先回病房处理一下伤口,嗯?”
楚倾鸾哪里肯信,紧紧攥着拖把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可她不能坐以待毙。
在宫里这些年,她见多了伪善的面孔,这些人越是温和,她越觉得背后藏着阴谋。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
都给我让开!”
一个保镖模样的**声呵斥着,拨开围观的人群。
紧接着,一群黑衣人气势汹汹地跑了过来,个个神情紧张,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西周,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楚倾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握着拖把的手紧了紧。
这些人穿着黑色短褂,身形彪悍,气势逼人,倒有几分像她宫里的暗卫,只是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现代社会的干练?
她正疑惑,那群黑衣人的簇拥下,一个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那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
他脸色冷峻,下颌线紧绷,一双深邃的眼眸里像是结着冰,扫视过混乱的走廊,最后,目光落在了被众人围在中间、手持拖把、穿着破烂古装的楚倾鸾身上。
西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楚倾鸾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男人……气场好强。
比她见过的任何将军都要凌厉,甚至有几分像父皇发怒时的威严。
只是他的眼神太冷,像淬了冰的刀子,看得她莫名有些发怵。
而那个男人,也就是刚从追杀中脱身、来医院处理手臂伤口的凌曜,看到楚倾鸾这副模样,也是眉头一皱。
这女人穿的什么鬼?
拍戏的?
还是……跟刚才追杀他的人有关,故意装疯卖傻引开他的注意力?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那身破烂的古装和手里的拖把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她那双又警惕又倔强的眼睛上,眸色沉了沉。
周围的护士和医生见来了这么一群气场强大的黑衣人,都吓得不敢说话,纷纷往后退了退,原本围着楚倾鸾的圈子,瞬间空出了一片。
楚倾鸾握着拖把的手微微颤抖。
这些人看起来不好惹,难道是这“妖邪之地”的权贵?
她该怎么办?
凌曜的视线从楚倾鸾身上移开,看向旁边的张医生,声音冷得像冰:“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张医生被他的气势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解释:“这……这位病人刚醒,有点……情绪不稳定,想往外跑……”他没好意思说“可能是精神病”。
凌曜“嗯”了一声,没再追问,目光却又落回楚倾鸾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
楚倾鸾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咬了咬牙,决定先发制人。
她举起拖把,对着凌曜,色厉内荏地喊道:“你又是何人?
也是来困住本宫的吗?
告诉你,本宫可不是好惹的!”
凌曜挑眉,看着这个拿着拖把对着自己、一脸“我很凶”的女人,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这演技,挺逼真。
就是……有点蠢。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露出了他身后跟着的、手里拿着急救箱的医生。
显然,他是来处理伤口的。
楚倾鸾看到那医生手里的箱子,又看到凌曜手臂上渗出的血迹,愣了一下。
这个人……受伤了?
就在她分神的瞬间,旁边一个男护士瞅准机会,猛地冲上前,一把夺下了她手里的拖把。
“啊!”
楚倾鸾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道带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抓住她!
送回病房!”
有人喊道。
楚倾鸾被两个护士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动弹不得。
她挣扎着,怒视着那些人:“放开我!
你们这群乱臣贼子!
本宫定要诛你们九族!”
她的声音在医院走廊里回荡,带着哭腔和绝望,却只引来一片同情或无奈的目光。
凌曜站在原地,看着她被强行拖回病房,那身破烂的古装在白色的走廊里划出一道怪异的弧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臂,又想起刚才那女人眼里的惊恐与倔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女人……有点意思。
精彩片段
《公主驾到总裁心》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不服老的老顽童”的原创精品作,楚倾鸾凌曜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铅灰色的宫墙,像一道冰冷的囚笼,将楚倾鸾困了整整三年。冷宫的角落,霉味与药渣的苦涩交织,钻鼻刺喉。楚倾鸾蜷缩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单薄的囚衣下,肌肤透着不正常的青黑。喉头涌上的腥甜越来越烈,她知道,那碗“赏赐”的汤药,终究是没能躲过去。作为大楚最受宠的嫡公主,她曾是父皇掌心的明珠,更是一手医毒双绝的绝技,能活死人、肉白骨,亦能于无形之中取人性命。可宫廷倾轧,波谲云诡,母族倒台,她这颗昔日明珠,便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