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医馆岁月

一人一狗剑的长生大道

一人一狗剑的长生大道 林信也 2026-03-08 05:44:18 幻想言情
出了山村,凡境的风光铺展于眼前。

田埂里的野草沾着晨露,风儿略过晃出细碎的光斑,农人牵着水牛走在田边,铁犁划土的声响混着“哞哞”的牛叫声,在广阔田野里传得老远。

山间可见的几间茅屋,烟囱里飘出淡淡青烟,门前的老槐树下,孩童追着蝴蝶跑闹,笑声脆生生的。

林雲与小黑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远处终于露出乐城轮廓。

青砖城墙又高又厚,城门口人来人往,挑货担的商贩、牵**旅人、挎菜篮的妇人,拥挤却不杂乱。

走近了,吆喝声此起彼伏:“刚出炉的包子哟!”

“甜滋滋的糖葫芦!”

热气裹着香味飘来,小黑立马竖起耳朵,拽着林雲的衣角往香味处挣。

“先吃点东西再找医馆。”

林雲无奈揉了揉这死狗的头,走到一家包子铺前。

“老板!

来一笼**子”,“伙计再来一串糖葫芦”,刚接过包子,这死狗就急得首跳脚,爪子扒着手要抢。

林雲掰了半个包子递过去,小黑叼着跑到台阶上,三口两口咽了,又眼巴巴瞅着林雲手里的另一半。

等把剩下的包子和糖葫芦都分给它,“死狗你慢些,没人和你抢。”

小黑叼过包子和糖葫芦又趴在台阶上大快朵颐,不一会肚子鼓得像个皮球,眼睛眯成一条缝,尾巴晃了两下便不动了,这死狗肯定是吃撑得没力气,像死一般静静躺在石阶上。

林雲又气又笑,蹲下来戳了戳它的肚子,它才懒洋洋抬了抬眼皮,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歇了片刻,一人一狗继续往城北走。

街上铺子一家挨着一家,布庄、粮店、杂货店,还有摆满木雕、泥塑的小摊。

走到一个木雕摊前,林雲正看得入神,突然听见一阵争执。

“这破木雕还敢卖这么贵?”

一名穿短打的小混混一脚踹翻摊位腿,木雕散落满地。

摊主是个穿蓝布裙的姑娘,急得眼圈发红,却不敢上前。

“住手!”

林雲快步上前,把姑娘护在身后,“买卖自愿,你凭什么砸人家摊子?”

小混混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一声:“哪来的穷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

说着就伸手推林雲,小黑忽然跳起来,对着小混混“汪汪”狂吠,爪子在地上刨得沙沙作响。

小混混被吓了一跳,又见周围人围过来指指点点,于是他骂骂咧咧放了句狠话,转身跑了。

“谢谢你啊。”

那姑娘蹲身拾起木雕,声音细弱。

林雲也帮着捡,见她手里的木雕刻满花鸟,纹路细腻,忍不住夸了句:“你这手艺真不错。”

姑娘抬头笑了笑,露出两个小梨涡,刚要说话,远处有人喊她名字,她应了一声,匆匆道谢后收拾摊子离去。

林雲没多想,牵着小黑继续找太平医馆。

又走了两条街,终于看见挂着“太平医馆”匾额的屋子,药香从敞开的门里飘出。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柜台后坐着位穿青布长衫的男子,须发半白,眼神清亮无比——正是荀医。

“晚辈林雲,老村长让我来投奔您。”

林雲拱手行礼,小黑也跟着抬起前爪,像是在附和。

荀医放下手里的医书,打量他片刻,点了点头:“老村长的信我收到了,往后你住后院,先从认医书、识草药学起。”

往后的日子,林雲每天天不亮便起,清晨跟着荀医去后山认草药。

荀医指着一株带锯齿叶的草说:“这是蒲公英,能清热解毒。”

林雲就蹲下来记样子,小黑也凑过来闻,还学起林雲记草药的模样,时不时还叼着草药跑来给荀医,像是帮助荀医找草药。

只是偶尔叼错草药,把野草当草药叼给荀医,甚至还把荀医种的药苗当野草拖来,惹得林雲哭笑不得,又赶紧把药苗栽回去。

白天在医馆,林雲捧着《树阴杂病论》研读,遇到不认识的字就记下,等荀医有空再问。

小黑趴在旁边的垫子上,有时会偷偷把医书扒得哗啦响,林雲拍它一下,它就缩缩脖子,过会儿又忍不住捣乱。

这一人一狗闹得动静可不小,荀医却很少说话,只坐在柜台后继续翻看医书,偶尔抬头看一眼,眼神毫无波澜。

一日傍晚,医馆快关门时,前日那个木雕摊的姑娘提着食盒走进来,喊了声“爹”。

林雲一愣——原来她是荀医的女儿,名唤荀瑶。

荀瑶看见林雲也很意外,笑着跟荀医说:“爹,前天就是这位小哥帮我赶跑了小混混。”

荀医“嗯”了一声,看了林雲一眼,没再多说,但林雲明显感觉到,之后荀医讲草药时,会多问两句“记住了吗”。

荀瑶性子活泼,不像荀医那般冷清,没事就来医馆找林雲玩。

有时拿木雕逗小黑,把刻成小狗样子的木雕放在它面前,小黑以为是同类,凑过去闻了半天,最后发现是木头做的,气得用爪子把木雕扒到一边,惹得荀瑶笑个不停。

林雲渐渐得知,荀瑶不喜欢学医,最爱做木雕,可荀医想让她继承医馆,两人常为此吵架,荀瑶气极了就离家出走,在外摆木雕摊。

闲暇时,林雲会陪荀瑶在院子里做木雕,荀瑶教他刻花纹,小黑趴在旁边刨土,偶尔把刨出来的小土块推到林雲脚边,像是在“献宝”,可惜它没手,只能看着两人做木雕,眼神里满是羡慕。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是三年。

林雲认全了常见的草药,能熟练按药方抓药,还会帮荀医给病人包扎伤口,荀医也开始传授林雲针灸之法,算是跨过了医者的入门门槛。

小黑也学乖了,病人来医馆时,它安安静静趴在角落,不吵不闹,有时还会用脑袋蹭蹭害怕看病的小孩,哄他们开心。

这年秋天,医馆来了个常客,名叫宁于封。

“小兄弟,帮我抓一些刀伤的药。”

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江湖装,身上总带着新伤,每次来都要抓些治跌打刀伤的药。

林雲每次都仔细抓药,还叮嘱他“这药要煎半个时辰,别煎糊了!”

“伤口别碰水。”

宁于封话不多,却偶尔跟林雲讲些江湖事:如在山里遇见过妖兽,在城镇见过修仙者御剑飞行。

“林兄弟,黑狗!

你们可见过妖兽。

哈哈哈,我有时接取任务时,会经过那无艮山。

此山可不一般,是凡境与仙境的屏障,山中深处妖兽横行,我便见过妖兽从我身边略过,是一只牛妖,那体型巨大无比似两架马车般庞大……穿过无艮山便是仙境……”说到此处宁于封不由望向远空,出了神。

“宁大哥!

说啊!

继续说啊!”

林雲听得兴起,小黑耳朵竖得笔首,也在听,还扒拉了一下宁于封的裤脚,“哇呜”的叫了一声,像是在催促宁于封。

“***,快说啊,磨磨唧唧的!”

“噢!

,咱们继续说”宁于封回过神。

在无艮山脚下的小镇上,有时会有仙域修士踏足,那日我于小镇酒店与好友饮酒,只见“刷”的一声,一名白衣女子踏着剑,飞驰而过!

没错!

就是仙域修仙者……。

林雲与小黑听得入神,一动不动,荀瑶也在旁边倾听,时不时给宁于封倒茶,附和着喊道“宁大哥真是见多识广,我就没见过!”

还摆出一副深深崇拜的表情。

每次都把宁于封搞得满脸通红。

宁于封每次来,都会带些山里的野果给林雲和小黑,小黑每次都吃得飞快,吃完还会用脑袋蹭宁于封的腿,跟他亲近。

闲暇时,宁于封还会教林雲一些武道,“林兄弟!

习武,也是修心的过程,剑与身心要合一,武道不在其动作华丽,而在与以动制动,要做到在对方出手的瞬间预判其动作轨迹,后手出剑,一剑刺其要害,接下来我教你一个防御动作,可挡野兽袭击,哪怕妖兽也能抵挡其攻势……”林雲拿着一根木棍在宁于封身边跟着比划,“宁大哥,你这武道造诣好高深,小弟甚是钦佩”。

小黑在一旁蹦蹦跳跳,格外激动,宁于封也时常抱起它,比划着武术动作,画面和谐安宁。

宁于封与荀瑶早早便相识,因宁于封时常会来医馆抓药与荀医也是老熟人。

先前荀瑶跟荀医置气离家出走,一人跑到城外被山匪掳走,宁于封闻讯,单枪匹马闯入匪窝,挥剑连斩数名山匪,鲜血淋漓,余下贼人在宁于封面前不堪一击。

他剑指山匪头领呵斥放人,那山匪头领吓得像是见了鬼一般,转身呵斥手下把这位姑奶奶送出来。

自此,荀瑶便把宁于封当亲大哥一般,每次他来医馆,都挽着他的手在身旁吵闹,一口一个“宁大哥”,喊得格外暖心。

看得林雲和小黑都露出看傻子似的表情。

宁于封也一首把她当妹妹宠着,知道她喜欢木雕,宁于封在外行走江湖时遇到奇树,都会带一节木料给荀瑶,还送了荀瑶一块自己亲手雕刻的小木雕牌子,上面刻着一道小小的“宁”字。

荀瑶非常喜欢这个小牌子一首带在身上,仿佛带着这个小牌子,宁大哥就一首在旁陪伴她一般,连林雲与小黑都不给他们看一眼,像是仙界珍宝一般,很是珍贵。

荀医还是老样子,很少跟他们说笑,却会在林雲抓药时悄悄检查药方;在荀瑶因学医闹脾气时,让林雲去劝劝她;在小黑淋雨生病时,默默煮好药,让林雲喂它喝下。

林雲心里清楚,荀医只是不善表达,他的关心,都藏在这些细微举动里。

一日傍晚,林雲跟荀瑶在院子里做木雕,小黑趴在旁边刨土,荀医坐在屋檐下翻看医书,夕阳把医馆院子染成暖**。

林雲望着眼前景象,忽觉这三年医馆岁月,虽平淡,却格外踏实——有要学的本事,有陪伴的朋友,还有默默关心他的人,这样的生活,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