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养老院风波
许西的心理师手记
“众所周知，无论是你努力健身护肤试图让自己的身材和长相变得更好一点，还是某些3D人士面对社会事件时，无差别地攻击女性群体，以此来论证自己是如何被他们**的时候……所有这些行为，说明一个根本问题：你是想连接了，但还没连接成功。”
许西在屏幕前不急不躁地说着自己的性压抑学说，弹幕上众说纷纭。
“还是那句话，西瓜对下三路的研究不亚于院士。”
“中国精神分析理论之父，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集大成者。”
“性曲星下凡，赞赞赞。”
许西继续说道：“你把性压抑解决了，你生活中就几乎没有烦恼了。
除了生死，人生无大事。”
工作室没生意的时候，打开首播间给网友们回答问题，讲解一下自己的性压抑学说，日子舒坦极了。
……“小许啊，你可得给我评评理……”李老太的哭声隔着两条巷子都能听见，人还没进许西的工作室，那股委屈的颤音先飘了进来。
许西匆忙和首播间的观众们道别，关掉手机就赶紧迎了出去，只见李老太用围裙擦着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竹篮里的菜撒了半地，几根菜叶飞到了许西脚边。
“李姨，先别急，进来说。”
许西扶着老**往屋里走，顺手把地上的菜捡起来，放进篮子里。
“我那儿子，没良心啊！”
李老太一**坐在油光发亮的沙发上，眼泪又涌了上来，“就因为我多嘴说了他两句，他就说我唠叨，要把我送养老院去！
那地方是人待的吗？
进去了就跟坐牢似的……而且，而且我听说，那的人对老人都很刻薄呐！
我不要去养老院，我就要待在家，这咋就这么难啊！”
许西给她倒了杯凉白开，递过去：“张哥心首口快，其中是不是有啥误会？”
“误会？
他亲口说的！”
李老太拍着大腿，“说我在家他干活不踏实，养老院有专人伺候，比跟着他强！
这不就是嫌我老了碍事吗？
我待在自己家能吃能喝的，他咋就干活不踏实呢。”
许西没接话，看着老**微微发红的眼眶——是气的，但更多是怕。
他想起张哥上次来道谢时，提到母亲膝盖不好，总说夜里腿抽筋，拿东西的手也时常抖个不停。
“我跟您回去看看？”
许西拿起桌上的钥匙，“说不定张哥就是随口一说，没往心里去。”
李老太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去！
我倒要听听他当着其他人的面，还敢不敢说这种话！”
张哥家在巷子尽头的老楼，三楼，没电梯。
许西扶着李老太往上爬，楼梯扶手掉落着黑色的漆块，每踩一步都“吱呀”响。
刚到二楼，就听见楼上有动静，像是有人在搬东西。
“你看你看，这就开始收拾我的东西了！”
李老太更急了，甩开许西的手就往上冲。
客厅里，张哥正蹲在地上捆一个旧纸箱，里面装着几件老**的衣服。
看见李老太，他手里的绳子“啪”地掉在地上，脸一下子涨红了，站起来时膝盖“咔”地响了一声——许西记得，张哥前阵子在工地崴了脚，还没好利索。
“妈，您咋回来了？”
张哥的声音有点发紧，眼神往旁边瞟，不敢看李老太。
“我不回来，等着你把我打包送养老院啊？”
李老太的声音又拔高了，“这些年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就这么孝顺我？”
“我没那意思！”
张哥急得抓头发，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养老院条件好，有医生，有护工，比咱家这……比这强是吧？”
李老太打断他，眼泪又掉了下来。
许西站在门口没说话，目光扫过屋里的陈设。
墙上挂着张张哥年轻时的照片，旁边是李老太抱着婴儿的照片，相框边缘磨得掉了漆。
茶几上放着个药盒，是治疗关节炎的，旁边压着张便签，上面写着“周三带妈去复查”，字迹歪歪扭扭，却在“妈”字上描了两回。
“张哥，”许西忽然开口，指了指那个药盒，“李姨的腿最近是不是又疼了？”
张哥愣了一下：“嗯……夜里总抽筋，睡不好。”
“那你咋不跟妈说，你上周日请了半天假，去养老院问的是能不能上门护理？”
许西记着这事，每周日的下午，他都在养老院兼职，他的职责是干预老年人的抑郁心理。
张哥的脸“唰”地白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裤缝。
“你以为我没看见？”
许西笑了笑。
李老太也愣住了，看着儿子：“你……你去问这个干啥？”
张哥的肩膀垮了下来，蹲在地上，声音带着哽咽：“我这脚崴了，工头说最少得歇一个月。
我怕我不在家，您腿抽筋没人管，又怕跟您说了您担心……养老院的人说了，可以派人上门护理，我就想去问问价格……”他从口袋里掏出张揉皱的宣**，上面用红笔圈着“居家护理”几个字：“我没打算送您去，真的，妈，你信我。”
李老太看着那张宣**，又看看儿子肿着的脚踝，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是刚才的委屈：“你个傻小子，你跟我说啊！
我老婆子没那么金贵，你在家养伤，我给你做饭……”张哥低着头，用袖子擦脸。
许西悄悄退到门口，带上门。
楼道里的风从窗户钻进来，吹得墙上的小广告“哗啦”响。
他听见屋里李老太开始数落儿子“不早点说”，数落里却带着笑，还有张哥低声的“嗯知道了”。
下楼时，许西在二楼平台停了停。
栏杆上晒着串干辣椒，红得发亮，旁边挂着件小孩的外套，印着只猪猪侠，洗得发白了。
巷子里的蝉还在叫，许西摸了摸口袋，里面有块西瓜糖——刚才李老太塞给他的，说“**败火”。
糖纸有点黏，沾了点他手心的汗。
他往工作室走，心里想着刚才张哥蹲在地上捆箱子的样子，想着那张描了两回的便签。
暗道：“人心这东西，就像这栋老楼的楼梯，看着磕磕绊绊，踩上去才知道，每一步都藏着没说出口的关心和在意。”
走到工作室时，许西看见张哥骑着电动车出来，往菜市场的方向去了。
阳光照在他背上，把影子拉得很短，却稳稳当当的。
许西在屏幕前不急不躁地说着自己的性压抑学说，弹幕上众说纷纭。
“还是那句话，西瓜对下三路的研究不亚于院士。”
“中国精神分析理论之父，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集大成者。”
“性曲星下凡，赞赞赞。”
许西继续说道：“你把性压抑解决了，你生活中就几乎没有烦恼了。
除了生死，人生无大事。”
工作室没生意的时候，打开首播间给网友们回答问题，讲解一下自己的性压抑学说，日子舒坦极了。
……“小许啊，你可得给我评评理……”李老太的哭声隔着两条巷子都能听见，人还没进许西的工作室，那股委屈的颤音先飘了进来。
许西匆忙和首播间的观众们道别，关掉手机就赶紧迎了出去，只见李老太用围裙擦着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竹篮里的菜撒了半地，几根菜叶飞到了许西脚边。
“李姨，先别急，进来说。”
许西扶着老**往屋里走，顺手把地上的菜捡起来，放进篮子里。
“我那儿子，没良心啊！”
李老太一**坐在油光发亮的沙发上，眼泪又涌了上来，“就因为我多嘴说了他两句，他就说我唠叨，要把我送养老院去！
那地方是人待的吗？
进去了就跟坐牢似的……而且，而且我听说，那的人对老人都很刻薄呐！
我不要去养老院，我就要待在家，这咋就这么难啊！”
许西给她倒了杯凉白开，递过去：“张哥心首口快，其中是不是有啥误会？”
“误会？
他亲口说的！”
李老太拍着大腿，“说我在家他干活不踏实，养老院有专人伺候，比跟着他强！
这不就是嫌我老了碍事吗？
我待在自己家能吃能喝的，他咋就干活不踏实呢。”
许西没接话，看着老**微微发红的眼眶——是气的，但更多是怕。
他想起张哥上次来道谢时，提到母亲膝盖不好，总说夜里腿抽筋，拿东西的手也时常抖个不停。
“我跟您回去看看？”
许西拿起桌上的钥匙，“说不定张哥就是随口一说，没往心里去。”
李老太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去！
我倒要听听他当着其他人的面，还敢不敢说这种话！”
张哥家在巷子尽头的老楼，三楼，没电梯。
许西扶着李老太往上爬，楼梯扶手掉落着黑色的漆块，每踩一步都“吱呀”响。
刚到二楼，就听见楼上有动静，像是有人在搬东西。
“你看你看，这就开始收拾我的东西了！”
李老太更急了，甩开许西的手就往上冲。
客厅里，张哥正蹲在地上捆一个旧纸箱，里面装着几件老**的衣服。
看见李老太，他手里的绳子“啪”地掉在地上，脸一下子涨红了，站起来时膝盖“咔”地响了一声——许西记得，张哥前阵子在工地崴了脚，还没好利索。
“妈，您咋回来了？”
张哥的声音有点发紧，眼神往旁边瞟，不敢看李老太。
“我不回来，等着你把我打包送养老院啊？”
李老太的声音又拔高了，“这些年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就这么孝顺我？”
“我没那意思！”
张哥急得抓头发，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养老院条件好，有医生，有护工，比咱家这……比这强是吧？”
李老太打断他，眼泪又掉了下来。
许西站在门口没说话，目光扫过屋里的陈设。
墙上挂着张张哥年轻时的照片，旁边是李老太抱着婴儿的照片，相框边缘磨得掉了漆。
茶几上放着个药盒，是治疗关节炎的，旁边压着张便签，上面写着“周三带妈去复查”，字迹歪歪扭扭，却在“妈”字上描了两回。
“张哥，”许西忽然开口，指了指那个药盒，“李姨的腿最近是不是又疼了？”
张哥愣了一下：“嗯……夜里总抽筋，睡不好。”
“那你咋不跟妈说，你上周日请了半天假，去养老院问的是能不能上门护理？”
许西记着这事，每周日的下午，他都在养老院兼职，他的职责是干预老年人的抑郁心理。
张哥的脸“唰”地白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裤缝。
“你以为我没看见？”
许西笑了笑。
李老太也愣住了，看着儿子：“你……你去问这个干啥？”
张哥的肩膀垮了下来，蹲在地上，声音带着哽咽：“我这脚崴了，工头说最少得歇一个月。
我怕我不在家，您腿抽筋没人管，又怕跟您说了您担心……养老院的人说了，可以派人上门护理，我就想去问问价格……”他从口袋里掏出张揉皱的宣**，上面用红笔圈着“居家护理”几个字：“我没打算送您去，真的，妈，你信我。”
李老太看着那张宣**，又看看儿子肿着的脚踝，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是刚才的委屈：“你个傻小子，你跟我说啊！
我老婆子没那么金贵，你在家养伤，我给你做饭……”张哥低着头，用袖子擦脸。
许西悄悄退到门口，带上门。
楼道里的风从窗户钻进来，吹得墙上的小广告“哗啦”响。
他听见屋里李老太开始数落儿子“不早点说”，数落里却带着笑，还有张哥低声的“嗯知道了”。
下楼时，许西在二楼平台停了停。
栏杆上晒着串干辣椒，红得发亮，旁边挂着件小孩的外套，印着只猪猪侠，洗得发白了。
巷子里的蝉还在叫，许西摸了摸口袋，里面有块西瓜糖——刚才李老太塞给他的，说“**败火”。
糖纸有点黏，沾了点他手心的汗。
他往工作室走，心里想着刚才张哥蹲在地上捆箱子的样子，想着那张描了两回的便签。
暗道：“人心这东西，就像这栋老楼的楼梯，看着磕磕绊绊，踩上去才知道，每一步都藏着没说出口的关心和在意。”
走到工作室时，许西看见张哥骑着电动车出来，往菜市场的方向去了。
阳光照在他背上，把影子拉得很短，却稳稳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