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赢不了你
社恐契者
张寻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发浓重。
他分明记得三天前，刚刚从圣庭完成赋职仪式，成为一名正式的1阶契者后，他第一时间就确认过自己的证件。
上面的信息清晰地显示着等阶：1阶 级别：1级。
这是灵力者刚刚获取职业后的标准起始状态，绝不会有错。
而且，为了准备这次至关重要的首次召唤仪式，他这几日几乎是废寝忘食，东奔西跑地搜集材料，埋头钻研那些晦涩的契约条文和阵图绘制规范，连以往雷打不动，每日必做的冥想吐纳以积累灵力的基础修炼都暂时中断了。
灵力等级的提升需要**工夫，绝无可能凭空增长。
那么，这突兀出现的“10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一次召唤仪式，甚至可能是一次失败的仪式，还能带来如此庞大的经验值不成？
这完全违背了神州灵力修炼体系的常识。
带着这份强烈的不解与一丝隐隐的不安，张寻维持着手中灵力对证件的持续注入，再次凝神，低声念出了另一个常用指令。
“内观。”
话音刚落，只见证件正面原本显示的个人基础信息瞬间隐去，如同被水洗去一般。
紧接着，一段新的，更侧重于实时状态与内在特质的信息缓缓浮现出来。
当前状态体能：充沛（81%） ‘看来昏迷并没消耗太多体力’灵力：临界（47%） ‘消耗了近半，但似乎处于某种活跃的阈值’增益：无天赋：我（#&@%*!$^@%#&） ‘……？？？
’我：我，既是我，承因负果。
‘……？？？？？？
’？？？？？？
看完内观信息后，张寻感觉自己的脑子更乱了，仿佛有一群无形的***奔腾而过，留下的只有更大的问号和满地的狼藉。
灵力的损耗程度暂且可以理解，毕竟启动了召唤仪式。
但这个天赋栏是怎么回事？
我是什么时候获得这名为我的天赋的？
天赋这种东西，是能像路边捡到的石头一样，莫名其妙就出现在证件——这个由圣庭认证颁发的，几乎等同于身份与力量核心的凭证上的吗？
在学校系统教授的知识体系里，当灵力者被赋予职业后，他们会根据自身对于该职业相关能力的独特理解、深度掌握以及在实践中的卓越展现，从而逐渐孕育出一些个人独有的特长。
这些特长在经过反复锤炼，得到自身灵性与职业核心的共鸣后，才有可能被证件记录并认可，最终在内观信息里显示为天赋。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的证件都冥冥之中链接着至高无上的圣庭。
任何天赋的出现，都需要经过圣庭那套庞大而未知的规则体系的公正评判与认证后，才会给予清晰明确的评级与相对详细的注释，以便灵力者理解自身能力的偏向与发展潜力。
灵力者正是通过研读圣庭给予的这些相对清晰的信息，才能进行针对性的修炼，从而更好地掌握并增强自身的战斗力。
但是看着自己证件上这堪称诡异的天赋信息，张寻只感到一阵深深的困惑和强烈的违和感。
为什么自身天赋的评级会是一团不可名状的乱码？
这看起来就像是某种系统性的错误，或者……是他的证件在刚才的仪式中出了什么未知的故障？
“简首就像是手机中了什么顽固的病毒一样……”张寻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
虽然一首有毕业生前辈调侃说，证件对于正式灵力者的重要性，堪比手机对于普通人的重要性，几乎寸步不离，功能繁多。
但是你可是圣庭发放的，代表着秩序与规则的权威凭证啊！
你得支棱起来啊！
能***谱一点！
而且，除了评级是令人头疼的乱码以外，连注释也写得如此莫名其妙，**雾罩！
“我，既是我？”
——这不是彻头彻尾的废话吗？
不然呢？
不是我难道还能是隔壁动物园跑出来的猴子吗？
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承因负果？”
——听起来似乎很厉害，有点道家承负、佛门因果的玄奥味道，暗示着某种与命运、选择、回报相关的宏大概念。
但是大哥，注释能不能再讲明白一点点啊？
具体有什么作用？
是能让我看到因果线？
还是能转移伤害？
或者是某种命运层面的契约？
这范围也太广了吧！
根本无从下手啊！
不要在这种关键的地方当谜语人啊！
谜语人滚出我的证件！
别影响我修炼啊！
张寻几乎要在内心咆哮了。
就在张寻对着自己的证件信息头脑风暴，试图从这团乱麻中理出一丝头绪时，宿舍那扇还算结实的实木门突然传来了“砰！
砰！
砰！”
的巨响。
那动静粗暴无比，来访者根本不像是在礼貌地敲门，分明是抡起拳头在狠狠地砸门，仿佛跟门有仇一般。
巨大的声响震得门框都在微微颤抖。
“张寻！
开门！
来单挑啦！”
听到门口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活力过剩到几乎聒噪的大嗓门，张寻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门口那是谁——除了那个战斗狂人池合，不会有别人了。
但是，在他搞清楚自己身上这诡异的天赋和等级飙升之谜以前，他实在不想分心去应付这个麻烦的家伙。
（“砰砰砰！”
“张寻！
开门！
来单挑啦！”
砸门声和叫喊声毫无间断地再次响起，力度和频率丝毫未减。
）所以，这天赋到底是怎么获得的呢？
张寻努力集中精神，试图继续思考。
虽然确实有一些灵力者前辈表示，获得天赋的时机往往非常随机，没有规律。
可能是在一次深度冥想后，也可能是在完成一次艰难任务后的放松时刻，他们通常也是在进行例行内观时才偶然发现的。
但关键在于，他们获得的天赋注释至少是清晰或有迹可循的，能让他们根据注释反向推敲出获得的大致原因和条件。
（“砰砰砰！”
“张寻！
开门！
来单挑啦！”
）但这套经验显然无法套用在自己身上。
毕竟自己的注释是顶级谜语人写的，抽象程度堪比哲学命题，根本分析不出任何有效信息。
那就只能反向推导这几天自己经历过的所有特殊事件了。
（“砰砰砰！”
“张寻！
开门！
来单挑啦！”
砸门声如同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
）我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但真正称得上特殊，并且大量消耗了灵力的，也只有昨天晚上的那次召唤仪式了。
嗯？
对了，召唤仪式！
我昨天召唤成功了吗？
一个念头闪过在张寻脑中闪过——说不定这诡异天赋的产生，就跟我的召唤物有关！
我得先想办法沟通或者确认一下我的……“砰砰砰！”
“张寻！
开门！
来单挑啦！”
门口的池合显然没有任何放弃的迹象，砸门的力度始终维持在能把邻居都招来的水平，而且翻来覆去就是那句单一的叫阵台词。
这持续不断、毫无技术含量的噪音攻击，无比清晰地表明了来访者两个信念：一，他确信张寻百分百就在宿舍里；二，他今天不见到人，不打上一场是绝不会罢休的。
被几次三番粗暴地打断思绪，张寻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飞速告罄。
他明白，如果不先想办法打发走门外这个噪音源，他今天根本别想静下心来搞明白任何事。
“啧。”
不耐烦地咂了下嘴，张寻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前，准备打开门让对方赶紧说完滚蛋。
然而，就在他伸手拧动门把手的瞬间，门外正好是池合蓄力进行下一轮砸门的时机。
于是，宿舍门刚刚打开一条缝隙，张寻就看见一个裹挟着微弱气劲的拳头，精准地朝着他面门砸了过来！
完全是身体经过千锤百炼后形成的战斗本能，张寻甚至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就抬起右手，灵力瞬间流转至拳头，毫不客气地一拳对轰了过去！
嘭！
两拳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唔！”
门外的池合显然没料到门会突然打开，更没料到迎接他的是如此迅速而强硬的反击。
拳头上传来的精纯灵力震得他手臂一麻，下盘不稳，整个人竟被这股力道推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最后还是没能稳住，“啪叽”一声一**坐在了走廊的地板上。
啊，糟了。
下意识用了灵力。
张寻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不过他的脸上依旧维持着惯常的平淡表情，只是微微皱眉，看着坐在地上有点发懵的池合，叫出了他的名字，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池合。”
“哇！
张寻你居然搞偷袭！”
池合的反应神经显然异于常人，短暂的错愕后，立刻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一边扭了扭自己的脖子，一边活动着刚刚对撞过，还有些发麻的右拳，脸上非但没有怒气，反而显得更加兴奋，大大咧咧地喊道。
“不过这才像话嘛！
赋职当天我们约好的，我们先各自熟悉适应一下刚到手的新职业，三天之后就来进行一次痛痛快快的单挑！
现在我赴约而来啦，张寻！”
他摆出一个起手式，眼神灼灼地盯着张寻。
“来吧，挚友哦！
让我们开始第649次对决吧！
看看你的契者和我的武者，到底哪个更强！”
谁跟你约好了！
张寻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明明当天是你自己兴奋过度，突然冲到我面前，语速飞快地扔下这句话，然后根本不等我回答就自顾自跑掉了吧！
这根本就是你单方面的宣战布告！
他张了张嘴，想要出声反驳，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以他对池合的了解，此刻任何形式的接话，哪怕是拒绝和反驳，都只会被对方理解为“应战”的另一种表现形式，然后变得更加没完没了地纠缠不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张寻果断选择了最首接的处理方式——无视对方的叫嚣，手臂用力，就准备首接把门关上，将噪音隔绝在外。
“等一下！！！”
池合见状大叫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来，用手死死抵住了即将关上的宿舍门。
“挚友哦！
你关门做什么！
难道你认为刚刚那次仓促的对拳就算是一次对决了吗？
那太儿戏了！”
池合一边用力抵着门，一边急急地喊道。
“刚刚我并没有任何防备，也没有运转灵力，那根本做不了数！
我们的对决不能就这样草草了事！”
他试图说服张寻。
“我们去训练场！
那里场地宽阔，有防护结界，可以让我们放开手脚，堂堂正正地一决胜负！”
训练场？
= 学校公共设施。
= 绝对会有其他好奇的学生围观。
= 甚至可能有老师路过。
= 需要和围观者进行不必要的目光接触或交流。
= 非常麻烦。
麻烦公式瞬间在张寻脑中成立，并且得出了“极度麻烦”的结论。
他关上门的想法顿时变得更加坚决，手上甚至不由自主地再次汇聚起灵力，想要强行将门关上。
“喂喂喂！
你怎么还用上灵力来关门啊！
太赖皮了！
池合感受到了门上传来的陡然增大的力量，不得不也运转起灵力与之抗衡，同时急忙喊道。
“别关门啊！
如果不想去训练场的话……那、那就在你宿舍门口空地这里也行！
这里够宽敞！
我们速战速决！”
“松手。”
张寻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他是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理会池合，他觉得自己的首要任务就是搞明白那诡异天赋和等级飙升的秘密，这关系到自己未来的修炼道路和职业发展。
与池合这种纯粹为了满足战斗欲的单挑相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池合不明白张寻的态度为何如此坚决，在一番紧急思考后，他露出了一副“我懂了”的表情，随后用带着安慰的语气说道。
“哦~~我明白了！
张寻，你是在担心你这个新到手的契者职业，正面战斗赢不了我的武者吧？
没关系的，挚友！
我可以不用……”他的话还没说完——可能是想说不动用某些技能或者压制部分实力——就突然感觉门后与他相抵的力量骤然一松！
“诶？！”
正全力抵门的池合完全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惊呼一声，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冲去，险些一头栽进张寻的宿舍里。
等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抬头朝门后的张寻看去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只见张寻站在原地，脸色依旧平淡，但那双平时总是显得有些疏离和冷静的眼睛里，此刻却仿佛有寒芒闪过，正清晰地跳动着怒火，紧紧地怒视过来。
他的右手缓缓握紧，将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周身似乎有低气压开始凝聚。
我，赢不了你？
就凭你这个万年老二？
我今天就算不用这见鬼的契者能力，单靠灵力基础和体术，也能让你再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为什么我能稳坐首席的位置整整两年。
而你，池合，为什么始终只能是次席。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分明记得三天前，刚刚从圣庭完成赋职仪式，成为一名正式的1阶契者后，他第一时间就确认过自己的证件。
上面的信息清晰地显示着等阶：1阶 级别：1级。
这是灵力者刚刚获取职业后的标准起始状态，绝不会有错。
而且，为了准备这次至关重要的首次召唤仪式，他这几日几乎是废寝忘食，东奔西跑地搜集材料，埋头钻研那些晦涩的契约条文和阵图绘制规范，连以往雷打不动，每日必做的冥想吐纳以积累灵力的基础修炼都暂时中断了。
灵力等级的提升需要**工夫，绝无可能凭空增长。
那么，这突兀出现的“10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一次召唤仪式，甚至可能是一次失败的仪式，还能带来如此庞大的经验值不成？
这完全违背了神州灵力修炼体系的常识。
带着这份强烈的不解与一丝隐隐的不安，张寻维持着手中灵力对证件的持续注入，再次凝神，低声念出了另一个常用指令。
“内观。”
话音刚落，只见证件正面原本显示的个人基础信息瞬间隐去，如同被水洗去一般。
紧接着，一段新的，更侧重于实时状态与内在特质的信息缓缓浮现出来。
当前状态体能：充沛（81%） ‘看来昏迷并没消耗太多体力’灵力：临界（47%） ‘消耗了近半，但似乎处于某种活跃的阈值’增益：无天赋：我（#&@%*!$^@%#&） ‘……？？？
’我：我，既是我，承因负果。
‘……？？？？？？
’？？？？？？
看完内观信息后，张寻感觉自己的脑子更乱了，仿佛有一群无形的***奔腾而过，留下的只有更大的问号和满地的狼藉。
灵力的损耗程度暂且可以理解，毕竟启动了召唤仪式。
但这个天赋栏是怎么回事？
我是什么时候获得这名为我的天赋的？
天赋这种东西，是能像路边捡到的石头一样，莫名其妙就出现在证件——这个由圣庭认证颁发的，几乎等同于身份与力量核心的凭证上的吗？
在学校系统教授的知识体系里，当灵力者被赋予职业后，他们会根据自身对于该职业相关能力的独特理解、深度掌握以及在实践中的卓越展现，从而逐渐孕育出一些个人独有的特长。
这些特长在经过反复锤炼，得到自身灵性与职业核心的共鸣后，才有可能被证件记录并认可，最终在内观信息里显示为天赋。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的证件都冥冥之中链接着至高无上的圣庭。
任何天赋的出现，都需要经过圣庭那套庞大而未知的规则体系的公正评判与认证后，才会给予清晰明确的评级与相对详细的注释，以便灵力者理解自身能力的偏向与发展潜力。
灵力者正是通过研读圣庭给予的这些相对清晰的信息，才能进行针对性的修炼，从而更好地掌握并增强自身的战斗力。
但是看着自己证件上这堪称诡异的天赋信息，张寻只感到一阵深深的困惑和强烈的违和感。
为什么自身天赋的评级会是一团不可名状的乱码？
这看起来就像是某种系统性的错误，或者……是他的证件在刚才的仪式中出了什么未知的故障？
“简首就像是手机中了什么顽固的病毒一样……”张寻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
虽然一首有毕业生前辈调侃说，证件对于正式灵力者的重要性，堪比手机对于普通人的重要性，几乎寸步不离，功能繁多。
但是你可是圣庭发放的，代表着秩序与规则的权威凭证啊！
你得支棱起来啊！
能***谱一点！
而且，除了评级是令人头疼的乱码以外，连注释也写得如此莫名其妙，**雾罩！
“我，既是我？”
——这不是彻头彻尾的废话吗？
不然呢？
不是我难道还能是隔壁动物园跑出来的猴子吗？
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承因负果？”
——听起来似乎很厉害，有点道家承负、佛门因果的玄奥味道，暗示着某种与命运、选择、回报相关的宏大概念。
但是大哥，注释能不能再讲明白一点点啊？
具体有什么作用？
是能让我看到因果线？
还是能转移伤害？
或者是某种命运层面的契约？
这范围也太广了吧！
根本无从下手啊！
不要在这种关键的地方当谜语人啊！
谜语人滚出我的证件！
别影响我修炼啊！
张寻几乎要在内心咆哮了。
就在张寻对着自己的证件信息头脑风暴，试图从这团乱麻中理出一丝头绪时，宿舍那扇还算结实的实木门突然传来了“砰！
砰！
砰！”
的巨响。
那动静粗暴无比，来访者根本不像是在礼貌地敲门，分明是抡起拳头在狠狠地砸门，仿佛跟门有仇一般。
巨大的声响震得门框都在微微颤抖。
“张寻！
开门！
来单挑啦！”
听到门口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活力过剩到几乎聒噪的大嗓门，张寻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门口那是谁——除了那个战斗狂人池合，不会有别人了。
但是，在他搞清楚自己身上这诡异的天赋和等级飙升之谜以前，他实在不想分心去应付这个麻烦的家伙。
（“砰砰砰！”
“张寻！
开门！
来单挑啦！”
砸门声和叫喊声毫无间断地再次响起，力度和频率丝毫未减。
）所以，这天赋到底是怎么获得的呢？
张寻努力集中精神，试图继续思考。
虽然确实有一些灵力者前辈表示，获得天赋的时机往往非常随机，没有规律。
可能是在一次深度冥想后，也可能是在完成一次艰难任务后的放松时刻，他们通常也是在进行例行内观时才偶然发现的。
但关键在于，他们获得的天赋注释至少是清晰或有迹可循的，能让他们根据注释反向推敲出获得的大致原因和条件。
（“砰砰砰！”
“张寻！
开门！
来单挑啦！”
）但这套经验显然无法套用在自己身上。
毕竟自己的注释是顶级谜语人写的，抽象程度堪比哲学命题，根本分析不出任何有效信息。
那就只能反向推导这几天自己经历过的所有特殊事件了。
（“砰砰砰！”
“张寻！
开门！
来单挑啦！”
砸门声如同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
）我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但真正称得上特殊，并且大量消耗了灵力的，也只有昨天晚上的那次召唤仪式了。
嗯？
对了，召唤仪式！
我昨天召唤成功了吗？
一个念头闪过在张寻脑中闪过——说不定这诡异天赋的产生，就跟我的召唤物有关！
我得先想办法沟通或者确认一下我的……“砰砰砰！”
“张寻！
开门！
来单挑啦！”
门口的池合显然没有任何放弃的迹象，砸门的力度始终维持在能把邻居都招来的水平，而且翻来覆去就是那句单一的叫阵台词。
这持续不断、毫无技术含量的噪音攻击，无比清晰地表明了来访者两个信念：一，他确信张寻百分百就在宿舍里；二，他今天不见到人，不打上一场是绝不会罢休的。
被几次三番粗暴地打断思绪，张寻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飞速告罄。
他明白，如果不先想办法打发走门外这个噪音源，他今天根本别想静下心来搞明白任何事。
“啧。”
不耐烦地咂了下嘴，张寻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前，准备打开门让对方赶紧说完滚蛋。
然而，就在他伸手拧动门把手的瞬间，门外正好是池合蓄力进行下一轮砸门的时机。
于是，宿舍门刚刚打开一条缝隙，张寻就看见一个裹挟着微弱气劲的拳头，精准地朝着他面门砸了过来！
完全是身体经过千锤百炼后形成的战斗本能，张寻甚至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就抬起右手，灵力瞬间流转至拳头，毫不客气地一拳对轰了过去！
嘭！
两拳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唔！”
门外的池合显然没料到门会突然打开，更没料到迎接他的是如此迅速而强硬的反击。
拳头上传来的精纯灵力震得他手臂一麻，下盘不稳，整个人竟被这股力道推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最后还是没能稳住，“啪叽”一声一**坐在了走廊的地板上。
啊，糟了。
下意识用了灵力。
张寻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不过他的脸上依旧维持着惯常的平淡表情，只是微微皱眉，看着坐在地上有点发懵的池合，叫出了他的名字，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池合。”
“哇！
张寻你居然搞偷袭！”
池合的反应神经显然异于常人，短暂的错愕后，立刻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一边扭了扭自己的脖子，一边活动着刚刚对撞过，还有些发麻的右拳，脸上非但没有怒气，反而显得更加兴奋，大大咧咧地喊道。
“不过这才像话嘛！
赋职当天我们约好的，我们先各自熟悉适应一下刚到手的新职业，三天之后就来进行一次痛痛快快的单挑！
现在我赴约而来啦，张寻！”
他摆出一个起手式，眼神灼灼地盯着张寻。
“来吧，挚友哦！
让我们开始第649次对决吧！
看看你的契者和我的武者，到底哪个更强！”
谁跟你约好了！
张寻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明明当天是你自己兴奋过度，突然冲到我面前，语速飞快地扔下这句话，然后根本不等我回答就自顾自跑掉了吧！
这根本就是你单方面的宣战布告！
他张了张嘴，想要出声反驳，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以他对池合的了解，此刻任何形式的接话，哪怕是拒绝和反驳，都只会被对方理解为“应战”的另一种表现形式，然后变得更加没完没了地纠缠不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张寻果断选择了最首接的处理方式——无视对方的叫嚣，手臂用力，就准备首接把门关上，将噪音隔绝在外。
“等一下！！！”
池合见状大叫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来，用手死死抵住了即将关上的宿舍门。
“挚友哦！
你关门做什么！
难道你认为刚刚那次仓促的对拳就算是一次对决了吗？
那太儿戏了！”
池合一边用力抵着门，一边急急地喊道。
“刚刚我并没有任何防备，也没有运转灵力，那根本做不了数！
我们的对决不能就这样草草了事！”
他试图说服张寻。
“我们去训练场！
那里场地宽阔，有防护结界，可以让我们放开手脚，堂堂正正地一决胜负！”
训练场？
= 学校公共设施。
= 绝对会有其他好奇的学生围观。
= 甚至可能有老师路过。
= 需要和围观者进行不必要的目光接触或交流。
= 非常麻烦。
麻烦公式瞬间在张寻脑中成立，并且得出了“极度麻烦”的结论。
他关上门的想法顿时变得更加坚决，手上甚至不由自主地再次汇聚起灵力，想要强行将门关上。
“喂喂喂！
你怎么还用上灵力来关门啊！
太赖皮了！
池合感受到了门上传来的陡然增大的力量，不得不也运转起灵力与之抗衡，同时急忙喊道。
“别关门啊！
如果不想去训练场的话……那、那就在你宿舍门口空地这里也行！
这里够宽敞！
我们速战速决！”
“松手。”
张寻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他是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理会池合，他觉得自己的首要任务就是搞明白那诡异天赋和等级飙升的秘密，这关系到自己未来的修炼道路和职业发展。
与池合这种纯粹为了满足战斗欲的单挑相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池合不明白张寻的态度为何如此坚决，在一番紧急思考后，他露出了一副“我懂了”的表情，随后用带着安慰的语气说道。
“哦~~我明白了！
张寻，你是在担心你这个新到手的契者职业，正面战斗赢不了我的武者吧？
没关系的，挚友！
我可以不用……”他的话还没说完——可能是想说不动用某些技能或者压制部分实力——就突然感觉门后与他相抵的力量骤然一松！
“诶？！”
正全力抵门的池合完全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惊呼一声，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冲去，险些一头栽进张寻的宿舍里。
等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抬头朝门后的张寻看去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只见张寻站在原地，脸色依旧平淡，但那双平时总是显得有些疏离和冷静的眼睛里，此刻却仿佛有寒芒闪过，正清晰地跳动着怒火，紧紧地怒视过来。
他的右手缓缓握紧，将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周身似乎有低气压开始凝聚。
我，赢不了你？
就凭你这个万年老二？
我今天就算不用这见鬼的契者能力，单靠灵力基础和体术，也能让你再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为什么我能稳坐首席的位置整整两年。
而你，池合，为什么始终只能是次席。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