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起风时

青萍起风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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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青萍起风时》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苏夜赵虎,讲述了​燕大高能物理研究所地下三层的空调总带着股铁锈味,混着液态氦那股甜得发腻的腥气,钻进鼻腔时像吞了口没化的糖。苏夜摘下防辐射眼镜,指腹按在太阳穴上打圈,镜片边缘的压痕在颧骨上烙出红印,像块没褪干净的胎记。控制台屏幕泛着冷光,三条蓝色能量曲线蜷在预设阈值里,乖得像刚喂饱的蛇。环形对撞机的超导磁体在混凝土深处嗡鸣,把温度死死摁在零下 271 摄氏度 —— 比宇宙背景温度还低的寒,顺着金属管道爬上来,让控制...

黎明前的微光,像层没熬透的猪油,浮在青云宗后山的杂役院上空。

天是灰蒙蒙的,透着股湿冷,把屋顶的茅草都浸得发黑。

苏夜是被冻醒的。

不是实验室那种精确到 0.5℃的恒温,是带着水汽的、往骨头缝里钻的冷,从木板墙的缝里溜进来,贴着皮肤打转转,最后在骨髓里安了家。

他咂咂嘴,舌尖还留着点铁锈味 —— 昨晚咳的血没漱干净。

睁开眼,花了三秒才把视线拧到一块儿。

头顶房梁上悬着盏油灯,昏黄的光裹着灯芯结的疙瘩,像块化不开的黄油,眼看就要灭。

蛛网从梁角铺开来,织成张歪歪扭扭的八卦图,一只指甲盖大的蜘蛛蹲在中间,八只眼睛亮晶晶的,首勾勾盯着他 —— 或者说,盯着这具身体的原主。

“吱呀 —— 呀 ——”隔壁木屋的门轴磨得快断了,伴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苏夜想坐起来,胸口猛地一疼,像被人攥住了肺,疼得他倒抽口冷气,眼里瞬间蒙上层雾。

低头看,粗布褂子底下,一**淤青紫得发黑,像幅被揉皱的地图,边缘还泛着点恶心的黄。

检测到剧烈疼痛刺激,天工推演系统临时激活疼痛来源:左侧第 5-6 根肋骨骨裂(轻度),软组织挫伤面积 15cm×8cm建议:避免剧烈活动,立即进行镇痛处理冷冰冰的字在眼前晃了晃,苏夜皱了皱眉。

这系统倒挺机灵,就是叫醒方式太不是人。

他试着转了转脖子,打量这 “新家”——不足十平米的木屋,木板墙拼得歪歪扭扭,缝大得能塞进手指头。

墙角堆着几捆草药,干得像柴火,霉味混着苦味钻鼻子,闻着比实验室的消毒水还呛。

一张破木板床占了大半地方,床板上就铺着层稻草,他躺的地方被焐出个浅窝,草梗扎得后背发*。

床脚戳着个豁口的陶罐,里面盛着半罐浑水,底下沉着层泥。

旁边的小木桌,腿短了一截,用块石头垫着。

桌上放着个黑陶碗,底上还沾着点野菜汤的渣子,干得像层皮。

最显眼的是桌角的划痕 —— 一道一道,深浅不一,数了数,正好西十五道。

“原主在这儿住了西十五年?”

苏夜心里嘀咕,随即反应过来不对。

原主才十五。

他扒拉着刚融进脑子里的碎片,很快找到了答案 —— 那是 “修炼天数”,从十岁进山那天开始,一天划一道,盼着哪天能真正踏上修炼的道。

西十五道刻痕,刻着五年的指望,和比指望还多的失望。

窗外传来木桶撞石头的闷响,苏夜挪到窗边,撩起破得像蛛网的窗纸往外瞅。

杂役院比想象的大,二十几间破木屋沿着山脚排开,像串没穿好的烂珠子。

院子中央有口老井,个老头佝偻着背摇辘轳,水桶撞着井壁 “咚咚” 响,像敲闷鼓。

井边空地上,十几个穿灰褂子的少年正劈柴、挑水、晒草药,动作慢得像提线木偶,脸上没点活人气。

苏夜的目光黏在个高个少年身上 —— 那家伙光着膀子,古铜色的皮肤上淌着汗,每回抡斧头,胳膊上的肌肉都鼓得像块石头。

可他眼神空得厉害,像口枯井,一点光都没有。

人物分析:李虎子,17 岁,杂役院体能最强者**:三年前因偷猎宗门保护动物被抓,罚为终身杂役状态:玄气亲和力 12(具备修炼资质),精神意志指数 5(严重低于常人)苏夜心里一动。

这世界的人,也讲究 “资质”?

他扫向其他人 ——人物分析:王老五,42 岁,杂役院老资格**:曾是外门弟子,因修炼走火入魔被废,留院打杂特长:精通基础草药辨识,暗中传授杂役粗浅炼体术个挑水的老头从窗前过,看见苏夜在看他,浑浊的眼睛里闪了下,像水里的火星,随即低下头,脚步快了些,水桶晃出的水溅湿了裤脚。

苏夜认出他,是原主记忆里少数对他好的人,偶尔会偷偷塞个窝头给他,窝头上还留着牙印。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阵浪笑,刺得人耳朵疼。

三个穿黑褂子的外门弟子晃了进来,领头的是昨天踹伤原主的赵虎

这家伙高得像根竹竿,脸上有道浅疤,从眼角划到嘴角,笑起来更吓人。

他眼神扫过院子里的杂役,像在看地上的蚂蚁。

杂役们赶紧低下头,手里的活计快了几分,连喘气都放轻了。

那个光膀子劈柴的李虎子,头埋得快碰到胸口,攥着斧头的手背上青筋蹦得老高。

“都给我快点!”

赵虎一脚踹翻了旁边个少年的水桶,水 “哗啦” 泼了一地,“今儿完不成活,晚上都给我喝西北风去!”

那少年吓得脸惨白,“噗通” 跪下拾碎片,手指头被划出血也不敢吭声,只是一个劲地哆嗦。

苏夜默默放下窗纸,心里有点发寒。

这就是这世界的规矩 —— 拳头硬的说了算,等级比山还重。

杂役在宗门里,连条狗都不如。

他摸了**口的玉佩,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让脑子清醒了点。

“放心吧,” 他在心里对原主说,“从今天起,没人能再欺负咱了。”

闭上眼睛,苏夜试着把那些乱哄哄的记忆碎片捋顺,像整理实验数据那样,按时间排好。

最先冒出来的,是五岁那年的夏天。

太阳透过树叶,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子。

年幼的原主坐在父亲的药篓边,看父亲小心翼翼地把株紫色的草连根拔起。

那是他头回见 “龙须草”—— 后来才知道,这是炼基础疗伤药的主材料。

“小夜,记着,” 父亲粗糙的手摸着他的头,掌心的老茧蹭得他有点*,“这世上的草跟人一样,都有性子。

龙须草怕晒,得在背阴的坡上找;铁线莲喜潮,要在石头缝里寻……”母亲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手里缝着件打满补丁的衣裳,听见了笑:“你跟个五岁娃说这些干啥?

他现在就知道玩泥巴。”

父亲哈哈笑,摘了颗刚采的野草莓塞进原主嘴里:“我儿子将来可是要当大人物的!

要学的多着呢。”

甜汁在嘴里炸开,那是原主记忆里最暖的味道,比实验室的热可可还让人踏实。

画面一转,是八岁那年的冬天。

冷雨 “啪啪” 打着破茅草屋,母亲躺在床上,脸白得像张纸。

她攥着原主的手,气若游丝:“小夜…… 要好好活…… 去找青云宗的张叔叔…… 他会照看着你……”原主哭着点头,却不懂 “好好活” 三个字有多沉。

三天后,母亲再也没睁开眼。

又过了半个月,进山找吃的父亲也没回来,只留下把断了的柴刀,和几滴发黑的血。

十岁那年春天,原主背着个小包袱,走了三天三夜,终于到了青云宗山门外。

他衣裳破得像筛子,脚上全是泡,却死死攥着封父亲留下的介绍信,纸都被汗浸透了。

守山门的外门执事张叔,看着眼前这瘦得像根豆芽菜的孩子,叹了口气:“你爹是个好人…… 可惜了。”

他没让原主参加入门测试 —— 原主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他根本没修炼的资质,去了也是白去。

“宗门规矩,没资质不能成弟子。”

张叔拍了拍他的肩,“不过后山杂役院正好缺人,你愿意去不?

虽说苦点,但至少饿不着。”

原主想都没想就点头。

能活着,在那会儿,就是天大的念想了。

杂役院的日子比想象的还苦。

天不亮就得起来挑水、劈柴、扫地,稍慢点就挨揍。

月钱只有五十文,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可原主没放弃,他信父亲的话,信只要努努力,总有一天能踏上修炼的道。

他开始偷偷学。

别人歇着时,他躲在角落里背偷偷抄的草药谱;别人睡了,他在院子里练从外门弟子那偷学的粗浅拳术。

床板下藏着个小木盒,里面是他所有的宝贝:半块母亲留下的银簪,父亲用过的药锄,还有本破得掉页的《百草图谱》。

十五岁那年,他终于等来了个机会 —— 宗门季度考核。

虽说杂役参加考核的,一百个里未必有一个能过,可他还是抱着最后点指望报了名。

考核前一天,赵虎找上了他。

苏夜,听说你要参加考核?”

赵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疤瘌脸在太阳底下闪着光,“就你这废物资质,别***了。”

原主攥紧拳头,指节都白了:“我想试试。”

“试试?”

赵虎冷笑一声,唾沫星子喷了原主一脸,“杂役就该有杂役的本分。

这样,你把这个交给外门长老,我就帮你美言几句。”

他递过来个黑瓶子,里面装着黏糊糊的东西,看着就不是好货。

原主虽说单纯,可也知道不对劲,没接。

“我自己会努力,不用赵师兄帮忙。”

赵虎的脸瞬间黑了,像块烧红的铁淬了水:“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一脚踹在原主胸口,“我倒要看看,你这废物怎么参加考核!”

后面的事,苏夜都知道了 —— 原主被打得半死,扔回杂役院,在绝望里咽了气。

而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苏夜,就在这时占了这具身体。

赵虎……” 苏夜睁开眼,眼神冷得像实验室的液氮,“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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