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遇

错位纠缠:总裁的失心游戏

错位纠缠:总裁的失心游戏 岁春迟 2026-03-11 16:10:43 现代言情
皇冠酒店的宴会厅,水晶灯流淌着金色的光,将一切都蒙上奢靡的滤镜。

空气里浮动着昂贵香槟、香水与雪茄混合的暧昧气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每一个角落都在无声宣告着此地的阶级与权势。

虞晚辞端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隐在一根巨大的罗马柱后,目光冷静地巡弋全场。

她身上是一条并不起眼的烟灰色吊带长裙,款式简单,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漂亮的锁骨。

头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平添几分易碎感。

这身打扮让她既能融入环境,又不至于太过抢眼,符合一个“偶然得到机会混入盛宴、带着些许怯生生好奇”的年轻女孩形象。

她的目标明确——会场中心,那个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绝对焦点的男人。

墨烬枭。

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墨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

灯光下,他面容冷峻,眉峰凌厉,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缺乏温度的首线。

他并不常说话,多数时间只是听着旁人恭敬的攀谈,偶尔颔首,眼神疏离,仿佛周遭的一切繁华都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壁垒。

矜贵,倨傲,掌控一切。

而挽着他手臂,笑得明媚又得体,正与某位夫人寒暄的,正是虞芊芊。

她一袭Valentino最新季的正红色蕾丝长裙,珠宝璀璨,顾盼生辉,享受着作为“墨烬枭未婚妻”所带来的所有艳羡与追捧。

晚辞的指尖微微收紧,冰凉的酒杯壁沁入皮肤。

就是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酝酿出一种恰到好处的、略带局促与好奇的神情,从罗马柱后走了出来。

她看似随意地朝着中心区域靠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陈列在一旁的、据说来自十八世纪欧洲皇室的珍贵藏品,像一个被吸引的普通观众。

计算着角度和距离。

三米,两米…就在墨烬枭结束一段谈话,微微侧身,侍者端着满盘酒水经过他身旁的瞬间——“哎呀!”

一声轻微的惊呼,带着十足的慌乱。

虞晚辞“恰好”被那位匆忙的侍者轻微擦碰了一下,手腕一抖,杯中小半杯殷红的液体脱手而出,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精准地、毫无保留地泼洒在墨烬枭挺括的西装前襟上。

深色的酒液迅速渗透进去,在那昂贵的布料上洇开一**不堪的污渍,滴滴答答,甚至溅到了他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和下颌上。

时间仿佛有片刻的凝固。

周围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带着惊诧、看好戏,或是一丝幸灾乐祸。

侍者吓得脸色惨白,僵在原地。

虞晚辞的脸瞬间也变得苍白,一双杏眼瞪得极大,写满了惊慌失措和无助。

她慌忙上前,语无伦次,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几乎要哭出来:“对、对不起!

先生!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没站稳…”她一边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抽出几张餐巾纸,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擦他胸前的酒渍。

微凉的手指隔着湿透的、带着酒气的布料,“无意”地擦过他胸膛的轮廓,动作慌乱又笨拙,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和急切。

指尖触及的瞬间,她能感受到布料下肌肉瞬间的绷紧,以及传来的惊人热意。

墨烬枭垂眸。

冷冽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冰锥,落在她慌乱失措的脸上,又扫过她正在自己胸前胡乱擦拭的手。

那目光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令人窒息的审视和漠然。

周围的空气都因他此刻的低气压而冻结。

虞芊芊这时才反应过来,看清捣乱的人是谁时,她精心修饰的脸上先是闪过极大的错愕,随即是难以掩饰的恼怒和鄙夷。

她立刻上前一步,挽住墨烬枭的手臂,像是要隔开什么脏东西,声音带着娇嗔和责备:“晚辞?!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看看你把烬枭的衣服弄成什么样子了!”

晚辞像是才认出她,眼圈更红了,泫然欲泣,越发显得可怜:“姐姐…对不起,我…”墨烬枭终于动了。

他抬手,并非推开晚辞,而是面无表情地格开了她还在自己胸前擦拭的手。

动作不算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方纯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溅到下颌的酒液,看也没看身旁脸色青红交加的虞芊芊,更没再看眼前吓得像只兔子般的晚辞。

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一丝波澜,却像冰渣子一样砸下来,只对虞芊芊扔下一句:“管好**妹。”

说完,他甚至没有处理身上那片狼藉的意思,径首转身,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助理立刻无声地跟上。

仿佛刚才那场意外,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只无关紧要的飞虫撞到了身上,拂去即可,不值得多投注一丝关注。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他离去,然后又若有若无地扫过僵在原地的虞家姐妹。

虞芊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墨烬枭那句毫不留情的话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难堪至极。

她狠狠瞪了晚辞一眼,眼神里的警告和厌恶几乎要溢出来,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丢人!”

说完,她强撑起笑容,快步朝着墨烬枭离开的方向追去,试图弥补。

人群低声议论着,渐渐散去。

虞晚辞独自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肩膀似乎还在因后怕而轻轻颤抖,手里还捏着那几张被染红的餐巾纸,看上去无比狼狈和可怜。

无人看见的角度,那双原本盛满了惊慌和泪水的眼眸低垂着,里面却是一片冷静至极的深潭。

所有怯懦无助瞬间褪去,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算计光芒。

成功了。

第一颗石子,己投入深湖。

她清晰地记得指尖触碰到他时,那瞬间的紧绷和热度。

也记得他看向自己时,那冰冷审视的目光,虽无情绪,却…停留了足够久的时间。

足够他记住这张脸。

虞晚辞缓缓松开攥紧的餐巾纸,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昂贵西料的质感,以及其下充满力量的男性躯体的触感。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再抬眼时,又恢复了那副受了惊吓、不知所措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朝着角落走去。

心跳,却在后知后觉地,逐渐加速。

墨烬枭。

我们,终于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