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权相

大周权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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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大周权相》内容精彩,“爱吃甜豆浆的云闻言”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周景周晟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大周权相》内容概括:·深秋,正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见他醒了,猛地扑到床边,声音哽咽着几乎变了调:“殿下!您可算醒了!老天爷保佑……”。——大周朝,九皇子,冷宫,替罪羊,春猎坠马……,深吸一口气。。,昨晚还在图书馆熬夜整理明代宗藩制度的论文,醒来就变成了大周朝的九皇子——一个与他同名同姓,年方十六,在宫廷倾轧中差点丧命的少年。“梅姨。”他凭着记忆唤出那妇人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昏了多久?”“整整三日了!”梅...

周景“病”得很重。,被梅姨哭着挡在门外,说殿下高烧不退,呓语连连,怕过了病气。来人隔着窗缝看了一眼床上裹得严实、面朝里躺着的人影,也就信了。,周景这半个月几乎没怎么下床——但不是因为病,而是在疯狂地吸收知识。,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册子里记录的人事关系错综复杂,像一张蛛网,而皇帝周胤就是盘踞在网中央的那只蜘蛛。“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福,明面上是陛下的人,暗地里收了三皇子母家三万两银子。户部尚书李维正,太子太傅的门生,但在江南有十七处田庄,都挂在妾室名下。御林军左统领王贲,骁勇善战,但因不是世家出身,常年被右统领压制……”,周景都记在心里。这些现在用不上,但将来未必。
除了那本册子,他还把林才人留下的几本书读透了。《大周律例摘要》虽只是节选,但已能窥见这个王朝的法律框架——比想象中严苛,却也留有许多可操作的空间。

这日清晨,周景终于“病情好转”,能下床走动了。

梅姨一边替他整理衣袍,一边忧心忡忡:“殿下真要出去?万一遇上……”

“总不能在屋里躲一辈子。”周景对着模糊的铜镜理了理衣襟。镜中的少年脸色仍苍白,但眼神已不同——褪去了原主的怯懦,多了几分沉静与锐利。

他要去藏书阁。

皇宫的藏书阁位于文华殿后,收藏着历代典籍、档案文书。按宫规,皇子皆可入内阅览,只是原主从前胆小,从未去过。

“我须得申时前回来,”周景对梅姨交代,“若有人来问,就说我闷久了,在院里散步透气。”

梅姨点点头,将一小块碎银子塞进他袖中:“路上若遇刁难,多少打点些。”

周景没推辞。在这深宫,钱有时能买命。

从冷宫偏院到藏书阁,要穿过大半个后宫。周景低着头,贴着宫墙走,尽量避开主道。路上遇到几拨宫人,他装作咳嗽虚弱的样子,倒也没人仔细盘问。

初秋的皇宫,草木开始凋零。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朱红宫墙高得望不到顶。这座华丽的囚笼,困住了太多人的一生。

藏书阁是一座三层木楼,飞檐斗拱,古朴庄重。门前守着两个老太监,正靠在廊柱下打盹。

周景上前,出示了皇子玉牌——那是他生母留下的唯一像样的物件。

老太监睁开眼,懒洋洋地瞥了一眼,摆摆手:“进去吧,别弄乱了书。”

阁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墨汁的混合气味。一排排高大的书架延伸到深处,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线装书。穹顶很高,有细小的尘埃在从窗棂透入的光柱中飞舞。

周景深吸一口气,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宁。知识,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力量。

他先在一楼转了转,这里多是经史子集。走到角落里,发现几架书格外陈旧,灰尘也更厚,上面挂着小木牌:嘉明元年至十年·宫廷起居注、内务档案。

周景的心跳快了一拍。

嘉明十年——正是他生母去世的那年。

他四下张望,确认无人,才小心地抽出其中一本。书脊上写着《嘉明十年·内宫人事录》。

翻开泛黄的纸页,上面用工整的小楷记录着那年宫廷的人员变动:

“正月,宫女王氏调往尚衣局。”

“二月,太监李忠病故。”

“三月……”

周景一页页翻下去,手指停在六月那一页:

“六月十九,浣衣局宫女林氏,诞育皇子,晋才人,移居兰香阁。”

兰香阁。那是后宫一处不算华丽但雅致的院落。记忆里,原主七岁前确实住在那儿,院里有棵老海棠树。

他继续往后翻。

记录大多平淡,无非是某某晋升、某某受罚、某某病故。直到腊月:

“腊月十八,荷花池结冰,内务府着人凿冰取鱼。”

“腊月十九,林才人染疾,太医院遣医正诊治。”

“腊月二十,林才人病重。”

“腊月二十一,林才人病故,追封贵人,葬妃陵。”

记录简洁得近乎冷漠。

周景皱眉。腊月十八,荷花池结冰——这与林才人笔记中“荷花池”的线索对上了。但内务府凿冰取鱼是公开的事,若是那夜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该选在这种时候。

除非……

他合上书,放回原处,又抽出旁边一本《嘉明十年·内务府用度录》。

快速翻到腊月,查找关于荷花池的记录:

“腊月十八,荷花池凿冰,用人力二十名,耗时三个时辰,取鱼三十七尾,送御膳房。”

“腊月十九至廿一,因天寒,暂停凿冰。”

周景盯着这几行字,脑中飞快运转。

腊月十八白天凿冰,晚上必然重新结冻。但腊月十九到二十一“暂停凿冰”——如果那几天夜里真有人去荷花池边私会,冰面上会留下脚印。

而林才人笔记里的“夜半”、“两个人影”,时间可能是腊月十八深夜,冰面还未完全重新冻实的时候;也可能是腊月十九或二十的夜里,那时冰面应该平整。

如果她是腊月十八夜里撞见的,那两个人影可能是在凿冰结束后、夜深人静时去池边。但那样的话,冰面上会有白日凿冰的痕迹,并不隐蔽。

如果是腊月十九或二十的夜里……

周景突然想到什么,又翻回人事录的腊月部分,一行行仔细查看。

没有。

没有记录那几天夜里荷花池附近有侍卫巡逻异常,也没有记录任何可疑人员出入。

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是……有人事后抹去了痕迹。

“你是谁?怎么在这儿?”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周景心中一惊,但面上保持镇定,缓缓转过身。

是个女子。

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穿着素雅的月白襦裙,外罩淡青色比甲,乌发梳成简单的单髻,只簪一支白玉簪。她生得极美,但眉眼间有股书卷气,此刻正微微蹙眉看着他。

周景注意到她手中拿着几本书,其中一本封面上写着《水经注疏》。

“我是九皇子周景。”他微微颔首,“不知姑娘是……”

女子愣了愣,随即敛衽行礼:“民女沈知微,见过九殿下。”礼数周全,却不卑不亢。

沈知微?

周景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沈姑娘不必多礼。”他问道,“姑娘怎会在此?”

“民女是奉太后懿旨,入宫整理藏书阁古籍的。”沈知微解释道,“家父沈墨,曾任国子监司业,民女自幼随父亲习文识字。”

周景想起来了——沈墨,三年前的科举案中被牵连,罢官回乡,不久病故。没想到他女儿竟在宫中。

“沈姑娘辛苦。”周景说着,目光扫过她手中的书,“《水经注疏》……姑娘对地理水利有兴趣?”

沈知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殿下也读过此书?”

“略知一二。”周景谦道。前世他研究历史地理,这类古籍自然熟悉。

沈知微似乎来了兴趣:“那殿下可知,前朝治理黄河,为何屡治屡溃?”

“因为只堵不疏。”周景脱口而出,“黄河泥沙俱下,若只一味加高堤坝,终有溃决之日。当以疏浚为主,分水减沙,方是长久之计。”

这是后世总结的治黄经验,但在这个时代,却算得上真知灼见。

沈知微的眼睛亮了起来:“殿下高见!民女近日整理前朝河工档案,也看出此弊。可惜如今朝中……”她突然止住话头,意识到自已失言了。

周景却笑了:“沈姑娘但说无妨,此处只有你我二人。”

沈知微犹豫片刻,低声道:“如今户部年年拨巨款修堤,银子花了不少,水患却一年甚于一年。其中**,怕是……”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明。

周景深深看了她一眼。一个女子,身处深宫,却关心朝政水利,还能看出其中弊病,不简单。

“沈姑娘整理这些古籍,可有什么发现?”他顺势问道。

沈知微想了想:“倒是有一事奇怪。民女在整理嘉明初年的档案时,发现有些卷宗似乎……被抽换过。”

周景心头一震:“哦?”

“比如嘉明四年的江南漕运记录,纸张新旧不一,墨色也有差异。还有嘉明七年的边关军饷发放明细,有几页的装订线明显是后来重新缝的。”沈知微的声音压得更低,“民女不敢妄言,但总觉得……有人动过这些档案。”

“沈姑娘可还记得,具体是哪些卷宗有问题?”周景尽量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

沈知微走到一旁的书架,抽出几本厚厚的册子:“这几本都有问题。尤其是这本——”她拿起最下面一本,封面写着《嘉明十年·宫廷修缮录》。

周景接过,翻开。

里面记录着那年皇宫各处建筑的修缮情况:某殿换瓦,某宫漆柱,某院补墙……

翻到记录兰香阁的那一页,周景的手顿住了。

“嘉明十年十月,兰香阁西厢房漏雨,内务府遣匠人修补,用时三日。”

西厢房?如果记忆没错,林才人住的应该是东厢房。

他继续往后翻,终于在最后一页的边缘,看到一行几乎被磨损的小字:

“腊月二十二,荷花池北侧石栏损毁,着石匠修补。”

腊月二十二——林才人去世的第二天。

石栏损毁?冬日天寒,石栏若非人为,怎会突然损毁?

“沈姑娘,”周景合上书,状似随意地问,“你说这些档案被人动过,可能看出是什么时候动的?”

沈知微摇摇头:“纸张陈旧,至少是几年前的事了。但具体时间,看不出来。”

几年前……那就是说,有人早在林才人去世后不久,就开始篡改、掩盖某些记录。

“多谢沈姑娘指点。”周景将书放回原处,拱手道,“今日与姑娘一席话,受益匪浅。”

沈知微回礼:“殿下客气。民女只是……久未与人谈论这些,一时忘形了。”

“若有机会,还想再向姑娘请教。”周景真诚地说。这个沈知微,不仅博学,而且敏锐,是个难得的人才。

沈知微微微一笑:“殿下若来,民女随时恭候。”

两人又聊了几句治水之道,周景见时辰不早,便告辞离开。

走出藏书阁时,夕阳已经开始西斜。秋风更冷了,卷着落叶在地上打转。

周景一路沉思着回到冷宫偏院。

梅姨早已等在门口,见他回来才松了口气:“殿下可算回来了!”

“没事。”周景走进屋,喝了口温水,才缓缓开口,“梅姨,你仔细回忆一下,我母亲去世后,兰香阁可有什么变化?比如……修缮之类?”

梅姨努力回想:“变化……林才人走后,咱们就被挪到这冷宫来了。兰香阁好像空了一阵子,后来……对了,后来听说荷花池那边的石栏坏了,修了好几天。”

“石栏怎么坏的?”

“说是年久失修,冬天冻裂了。”梅姨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但奇怪的是,当时有个小太监多嘴,说看见石栏上有划痕,像是……像是被什么利器砍的。”

利器砍的?

周景眼神一凛。

荷花池,石栏,利器,深夜私会的人影……

碎片开始拼凑。

如果那夜林才人撞见的不是私情,而是密谋呢?如果密谋的一方或双方,在发现被撞破后,试图灭口呢?

石栏上的划痕,会不会是搏斗的痕迹?

而林才人回来后“突发急病”,三天就没了——太像中毒了。

“梅姨,”周景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母亲去世那几天,可有陌生人靠近过兰香阁?或者,她吃过、喝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梅姨脸色渐渐发白:“殿下的意思是……”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周景握住她的手,“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要知道。”

梅姨的眼泪涌出来,她擦了一把,努力回忆:“那几天……确实有个面生的宫女来送过两次药,说是太医院新配的方子。奴婢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来,那宫女眼神闪躲,送完药就走,连赏钱都不要……”

“她还记得那宫女的长相吗?”

“圆脸,左嘴角有颗小痣,说话带点南边口音。”梅姨肯定地说,“因为口音特别,奴婢记得清楚。”

周景将这条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圆脸,左嘴角有痣,南方口音——如果这个人还在宫里,总能找到。

夜色渐浓。

周景坐在窗边,没有点灯。月光透过破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今天在藏书阁的发现,沈知微的提醒,梅姨的回忆……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个事实:他生母的死,绝不是意外。

而春猎坠马,很可能也不是孤立事件。

这深宫之中,有一张无形的网,早在多年前就已张开。而他,不知何时已身处网中。

但,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再坐以待毙。

周景从枕下取出陈安送的那本册子,就着月光翻到某一页——上面记录着太医院的人员关系。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合理接触太医院、追查当年药方的契机。

还需要力量,属于自已的力量。

陈安是一条线,沈知微或许也能成为助力。但还不够。

他必须尽快走出冷宫,必须让皇帝看到他的价值,必须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拿到属于自已的棋子。

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凄厉而悠长。

周景合上册子,眼神在黑暗中异常明亮。

“母亲,”他低声自语,“你若在天有灵,就保佑我,找出害你之人。”

“也保佑我,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活下去,并赢。”

夜还很长。

但黎明总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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